开课在即,沈芷衣看着自己房间里头这一面巨大的书柜,上头满满当当摆的都是各种各样的书,白皙纤柔的手指拂过自己看过的一本本书,她嘴角的笑意格外让人捉摸不定。
无论是父皇在世之时还是皇兄登位之后,这里的书只多不少。从小,她就爱用撒娇那样的伎俩凭着宠爱来实现自己的目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父皇都会应允。
皇兄沈琅知道她安静下来喜欢看书,经常会给她添置;二皇兄沈玠性子散漫,喜欢玩耍,倒是不在乎这些,带她出去玩倒是从来都没少过。
可这些书上的知识能让她明理、知是非、开拓眼界,令她每每都受益无穷。
“殿下,谢少师求见!”
苏尚仪步入殿内,看到她站在书柜旁,温声开口,担心会打断她的思绪。
谢危,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他可有道明来意?”
“没有。”
沈芷衣收回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白玉无瑕的脸上露出一抹纯真无邪的笑容。
“快让他进来。”
苏尚仪应了一声。
低头拍了一下衣裙,确认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沈芷衣提着裙摆迎过去,与此同时,一身蓝色长袍的谢危出现在了门外。
“见过长公主殿下!”
谢危进来便躬身行礼。
沈芷衣连忙扶住他的手,看着谢危的眼神极为赤诚。“先生不必多礼,今日先生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那双黑亮又漂亮的眼睛映衬得她无辜如同一只小白兔一样,仿佛一张从未被浸染的白纸,让人忍不住想要抹黑。
就连谢危都在她这样的眼神下对其提不起太多的猜忌怀疑。他忍不住想,小公主虽然生在皇家,但还是被保护得太好了。3
遥想当初,他六岁离开京城之时,她也只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儿,生得玉雪可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格外惹人心喜,便是连他也不例外。
他们的最后一面并没有多好。那时候她被叛军挟为人质,他被迫顶替还是太子的皇上出来面对平南王逆党,那把长刀就离襁褓中的她不足一寸,近在咫尺,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会是哪来的胆子让平南王放过她的。
平南王是如他所愿放过了她,但是却没有放过其他三百无辜孩童,现场一片血流成河,那些人的惨叫犹如在耳,让他心神俱裂。
那场谋逆,那个地方,那些孩童,只有他和她成了唯二的幸存者。六岁之时他已经记事,襁褓中的她却不可能会记得那样血腥残忍的场面。
现如今见她这般模样,也挺好。痛苦他一个人记着便够了,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便一直都不知道。
谢危避过她的眼神,正色道:“公主入宫的伴读都需要经过一系列考验,谢某负责最后一关的考卷,公主可有什么好的想法?”
“我能参与出考卷吗?”
沈芷衣流露出调皮之色,带着几分狡黠。
谢危有些无奈。
“谢某是想问,公主可要一同参与考试,这样谢某才能知道如何给公主授些什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