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皇宫灯火通明,宫道上是来来往往正在巡逻的侍卫。
沈芷衣攥着手里的信纸,眼眸黑沉,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显然,她现在的心情很是不佳。
烛火微晃,下方有一黑衣人半跪在地没有说话,正在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命令。
这信件上写的是关于张遮如今从刑部给事中晋升为刑部主事的事情,刑部主事官拜正六品。梦境里头,张遮三年后还只是一个刑部给事中的七品小官,现在他却已经当上了刑部主事,果然有些事情还是发生了变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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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记起上次在御花园的时候,皇兄也曾提起过张遮的名字,当时她就觉得有些古怪,没想到竟真的不是她的错觉。
张遮的名字能和谢危一同提及本就古怪,要知道,如今已经成为太子少师的谢危官居二品,而张遮,只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而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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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心思较为缜密,皇兄看重张遮的才能却没有那么快提携张遮,想必是存了历练张遮的念头,一步步往上爬才能让张遮不太过于显眼。
不过她记得梦里的张遮是通过吏考考上来的,可信中却提及张遮是通过科举这条路,她觉得有必要好好查一下才行。
“宋柏,安排人查一下张遮,看看他是否有什么古怪之处,还有这些年跟他来往的人。”抬眸看向下方的暗卫,她面色沉静地吩咐。
底下的人动作一顿。
他低着头问:“殿下可是怀疑张遮起了叛心?”
“哈?”
沈芷衣脑袋有些发懵。
“殿下可是忘了?”
宋柏抬头一看,就见自家殿下正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己,心下叹了口气,这还是殿下当初做的善事得来的善果。别人放在心上了,他家殿下倒是直接给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意思?”
沈芷衣蹙眉询问。
“五年前,殿下前往白果寺烧香祈福时遇到了一位妇人身体不适,当时是你让属下给她看病,并且回去的时候还捎了她一程,知道她家中拮据,还有一个孩子在用功读书更是送了些银两说让她儿子考取个功名入朝为官来答谢你。”
沈芷衣想了想,一时竟没能想起来有这回事。她事情那么多,这么件小事没有放在心上也是正常的。
“你让属下把事情交给云飞处理,这件事情你一直没有过问,属下还以为殿下是不关心,原是早就忘了。张遮其实是殿下的人。先前殿下不是说想要个和谢危差不多的能手成为陛下的臂膀吗?张遮,是个不错的人选。”
沈芷衣一怔。
“你确定,张遮,真的可用吗?”凡是和姜雪宁扯上关系的,她都要谨慎。哪怕是沈玠,她的另一位皇兄。梦中的他可是为了姜雪宁能够杀了皇兄坐上那个位置。
还有母后因皇兄膝下无子让皇兄立二皇兄为皇太弟的事情,若非因为这些,她也不会觉得生在帝王家竟是这般残酷,既然她选择不了自己的出生,那往后的事情她一定要让自己有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