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轻轻滑过,狰狞的皮肉便都恢复如初了,还有点凉凉的。
他其实并不想抽开手的,甚至想要去握住那只微凉的手,可是他不敢。
不是因为他是帝尊,而是怕这簇光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就此熄灭。
在他出神之际,沐子清已经将他拉至妆镜前,还递了一把黑檀木梳给他。
沐子清过来帮我束发。
池骁(回神)......你要出门?
沐子清嗯。有点事要去找趟青阳。
沐子清那种事你听听就算,若是真的,早就传遍六界了。
池骁(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沐子清(答非所问)半冬屿其实真的很不错,够种上百里桃林了。你若真怕我不要你了,以后你也可以考虑在那里住下。那里灵力丰沛,也适合修炼。
池骁(顿住)那你会吗?
沐子清(好笑)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到这么大,虽然脾气差了点,也不孝顺,但本尊的气度何时小成那般模样?
池骁(甩手不干)......孝顺?
合着在你眼里我就一直是个小孩子啊?在你心里我一直就是个不听话,有时候还很闹心的 小孩子?
他有些气极反笑了,一手夹着梳子叉腰气呼呼的站在坐着的沐子清身后。
沐子清抬头看着镜子里,身后那个不知怎么的又生气了的小不点。难道还是他说错了?这不没说两句又开始甩脾气了?他觉得有些好笑,浅蓝色的眸子含着笑,像清湖里的冰融化成水,摸得着,却注定抓不住太多。
这一笑被池骁的余光瞥见了,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也并不明显,但他忽然觉得,至少可以抓住一丢丢。
可是残留在手上的水终究还是会干去,所以又觉得不够,若是整个湖都是他的,那么不管里头的是冰还是水,就都是他的了。
这个从未有过的可怕想法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再看衣冠不整的沐子清,他觉得喉头有些发干。
他不敢多看,忙转开了头,忽然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他复又转回去,毫不客气的来来回回瞧了他一遍。帝尊微敞着的衣服底下,心口处有一个大小约莫两寸的淡蓝色月牙形嗯......胎记?
还未及细看,一直敞着的衣襟突然被帝尊拉上了,匀长细瘦、骨节分明的白皙大手抓得严丝合缝。
沐子清瞧什么呢?小小年纪不学好,不该看的不要乱看。
池骁............
池骁(气笑了)你......你自己敞了半天,怪我啊?
他也很不喜欢别人拿他和帝尊的年龄来说事,特别是帝尊本人,偏偏本人整天不是小不点就是小屁孩的叫。
稍不留神,手下的力道不小心大了些。
沐子清小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池骁............
简直是火上添油,想不生气都难。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忙把手松了些。
池骁(怔愣)疼......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