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等勇鱼洋哭完,两人一块儿坐在长椅上看夕阳,在这个世界看过无数遍的夕阳,今日再赏,竟莫名叫人生出几分凄迷感伤来。
从他说出那些真相后秦漾就一句话没说过,木着个脸不知悲喜,哭肿了眼睛的勇鱼洋不肯离开,执意要补偿她,但尽管他再三强调,秦漾还是不予理会,直到站得脚疼了才慢吞吞坐到长椅上。
余晖金光闪闪,晃进眼眸,勾出更多思绪。
在原来的世界,迫水真吾不是迫水真吾,而是由一位名叫田中实的日娱男星所饰演的特摄剧角色,她对一位虚拟角色付出了惊天动地却只能独自咬牙承受的隐忍之爱,可惜演员本人早在十多年前逝世,她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亲眼见一见素未谋面的“爱人”。
在原来的世界,蜂警基地的存在更是无人知晓,因为那只是她幻想中的蜂警基地,森永幸,玉木奴,高桥,渡边博子……诸多之蜂警成员,都只不过是她的精神产物,她的癔梦。
那这个世界呢,也是她的美好乌托邦么。
“可能那架飞机上的别人会怪你,但我不会。”始终静静注视着天空的秦漾突然对勇鱼洋轻声说道:“相反,我挺感激你的。”
“在那个世界,我爱了迫水真吾一年又一年,尽管他只是一个虚拟人物,尽管扮演他的演员英年早逝,但我无怨无悔。”
“从十六岁开始,我就一直爱着他,我写了许多许多关于我们俩的爱情故事,很狗血,却也是我的一片真心。十六岁,我出来当学徒,一个月一千五的薪水,拼死拼活手动分期报了个好几万的日文课程,学到一半,我就忍不住想跑来日本。”
“见见他留在自己故乡的痕迹,山也好,花也好,我想,与其虚言千千万万句,不如去一次,去千千万万次,了却一桩心愿,爱到最后变成执念,走火入魔了的一桩心愿。”
竭力克制这份爱,将梦想与爱说与他人听时尽力简略到极致,说道起来还是多如砂烁。
剩一丝丝还未沉下的夕阳挣扎在幽深如海般的山林边,倏地有一滴冰凉的东西掉在手背,秦漾有些局促地抹了把脸,摸了满手湿润。
天色昏暗,勇鱼洋张成“O”形的嘴巴却格外清晰。
秦漾挠了挠头:“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不配喜欢迫水真吾?”
“不不不你配——”震惊于迫水真吾魅力的勇鱼洋连忙收了O形嘴,犹犹豫豫问道:“那迫水真吾知道你喜欢他吗?我看你在食堂里工作……要不我托点关系把你弄进他的队伍里去,这样你俩就有更多机会接触。”
说到这个嘛……
秦漾这才想起来看手机,现在是六点四十三,某屑迫迫于五点时回复:啊,我才看见消息,六点钟来找你一块吃晚饭,饿死我了,一天没吃东西,记得给我留份新鲜热乎的C套餐哦宝宝漾(* ̄3 ̄)~
某屑漾瞬间一脸惊恐。
完了,C套餐肯定没了,宝宝漾也要“没了”。
蒙头蒙脑的勇鱼洋:“你咋了,摸鱼摸太久被领导骂了吗?”
比这更严重啊啊啊啊啊!
秦漾撂下一句有缘再见便朝食堂拔腿狂奔,肚子正饿着寻思搞点东西吃的勇鱼洋哎了两声当即跟上:“食堂人不够忙不过来还是咋滴啊,实在不行我带你去外面吃,再不行你去我那儿工作,保准福利比这好!”
好不容易跑到了目的地,食堂里早就冷冷清清干干净净,勇鱼洋一边大喘气一边伸手搭上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秦漾的肩膀,不懂她为什么玩命地跑:“这活都干完了……哎…咱俩去外头吃吧,撸串烧烤,嘎嘎带劲,咋样?”
“勇鱼队长,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啊。”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骤然站起,正是坐在角落里许久的迫水真吾,桌上摆了两份凉透的饭,一看就是等人结果被放了鸽子,见此情景,勇鱼洋乐呵了:“约了姑娘吃饭啊?这饭也忒绿了吧,姑娘应该不爱吃,不然不会爽约。”
迫水真吾微微一笑,穿过桌椅板凳走到两人面前,抬手缓缓拂开勇鱼洋搭在秦漾肩上的手,如同夺回珍宝似的,迫水真吾紧紧握住秦漾的手,拉着她回到座位上温声言语:“我去把饭热一下,你在这乖乖等我。”
秦漾:
勇鱼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