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再见

汽车穿过一条条马路，眼前的景色渐渐变得熟悉又陌生。

目光突然撇到路边的一家小吃店上，陈秋晨停了车。

虽然这家店开在老城区，但生意依旧红火。在陈秋晨的前面，还有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校服眼熟，她也有一套。

“一份关东煮，一根烤肠。”陈秋晨说。

“好嘞。”老板娘爽朗地答应下来，等东西打包好递给对方时，眼睛一亮，“你怎么来这边了？”

“好久不见了，阿姨。店还开着呢，生意还好吗？”陈秋晨有些疲惫地笑了笑，接过递过来的东西，手机扫码付了钱。

“生意都还可以，毕竟是学校附近。”老板娘笑了笑，那张脸依旧令人感到亲切，“你应该开始工作了吧？顺利吗？”

“还不错。”陈秋晨回答。

“那就好啊，果然是优秀的人，到哪里都会发光。”老板娘顿了顿，继续说：“你这次回来是来看望老师的吧？怎么没见那个一直和你玩一起的同学？”

“她……最近工作太忙了，也没怎么联系了。”陈秋晨回答。

“那还真是可惜了，不过多亏了你们之前照顾我的生意，你替我谢谢她。”

陈秋晨闻言一愣，回忆上的灰尘一下子被扑开。那时候老板娘的店刚开，店很小。临近中学，生意应该红而旺，却因为没有经验导致没有人去买她的小吃。

是张黎最先发现了这家小店，每天放学有零花钱就带她去。后来混熟了，就帮老板娘改进食物的味道，又想办法带其他同学去。

一传十，十传百，自然而然生意就好起来了。可以说，没有张黎，老板娘的店开不到现在。

“我记得的。”陈秋晨说，“那个，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阿姨。”

老板娘点了点头，轻轻地挥了挥手。

车子开动，缓缓的驶过林间小道，经过了学校，最终在一颗巨大的樟树下停靠。

远远的陈秋晨就看到了她的身影——一头乌发披散着，身穿一抹白裙，消瘦的她坐在大樟树旁的石拦上，双脚垂浸在缓缓流淌的溪水中，凉快又惬意。

许是听到了汽车的轰轰声，她回了头，见了来人笑眯眯的，说：“陈秋晨，好久不见，你剪短头发了。”

陈秋晨沉默了一会，说：“你不也留了长发？”

她闻言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了，转过头去没再出声。

双方都沉默了好久好久，最终是陈秋晨忍不住先开口。

“你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吧？”陈秋晨问。

“今天我们俩好不容易再次见面，不要说这个，陪我唠唠嗑怎么样？”张黎没有直面问题，她没有回答。

陈秋晨皱了皱眉，说：“我没有时间。”即使没有去看，她也明显感到身旁的人怔住了。

离别五年，张黎显然是没有想到她变了，变得彻底，变得自己不熟悉、不认识了。

她长了张嘴，欲言又止。

陈秋晨没等她做好准备，就直接开口讲述自己的现在：“我找了工作。”晃了晃手中的易拉罐，里面已经没有饮料了，“一份文职，任何的负面新闻都会影响最后的考核。”

很简单的一句话。双方知道背后的意思，毕竟是那么聪明的人。但没想到的是，语气冰冷如霜，带着几丝厌倦。

张黎没有想到，陈秋晨自己也没有想到。皆在语音落下后愣住。

陈秋晨揉了揉眉心，最近工作繁忙身心疲惫，态度不是很好自己可以理解，但总是不大对得起对象。她叹了口气，语气满含歉意：“抱歉，最近工作太累了，你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陈秋晨看不到张黎的表情，“还记得这个地方吗？我们每天放学都来这里写作业呢……”

这时一阵软风轻拂，扫过每一片樟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