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16日
李星衍似乎像没脾气的人。
但是我曾有幸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在班上我和一个女生素来不和,几乎要达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再加上那天考试的时候我拒绝给她递纸条,导致她那次的成绩简直惨不忍睹。
她一直在年级里比较嚣张,因为她有一个社会上的男朋友。她总认为自己很厉害,我们根本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她扬言一定不会让我好过,于是放学时让五六个男生把我围在巷子里。
那个时候我只有一个人,因为李星衍被老师留下背课文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只好不停地拖着,然后往巷口慢慢靠近。那帮人也不怀好意地跟上来,笑嘻嘻地盯着我看。
我当时已经吓得腿软了,但还是停下来假装镇定的和他们“谈判”,手悄悄伸向囗袋,随便点了一个人的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谈崩了。我有些绝望了,往后退了一步头猛地撞上了一个东西。我抬头向上看。李星衍依然单手背着书包,但是表情很不友善。
他伸手把我推到身后,然后反手把书包砸在了那群小流氓身上。
“你真的不应该惹我。”他丢下这句话,把校服外套脱掉扔在旁边,然后又把袖子挽到了肘弯处。
下手特别狠,而且还特意避开了要害
,专门挑人痛的地方揍。
结局自然是那帮小混混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而且后来那个女生每次看见我就
李星衍把校服外套捡起来披在我身上,带着我离开了那里,一路上我的心跳得特别快。他低头看我一眼,嘴角噙着笑意,问:“怎么了?”
“你好能打啊。”“我全国男子组散打冠军。”……难怪。(注:“全国”指“美国”)
脸变得很快,他又恢复平时的样子。
我跟他回车棚取自行车时,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你课文背完了?”“没有。”他顿了一下说:“救人大于背课文。”我的电话果然是打到他那了。
“还知道打电话找我。顾以安,你这个样子倒是有点像‘释槐’了。”“你打人时也挺像‘蓝桉’的。”我还不忘回怼他一下。
“我也没说我不像啊。”
他笑嘻嘻的,一副无赖样。
我一愣,随即忿开了话题。
第二天他就被老师罚抄课文十遍。
长长的课文抄写纸堆满整个桌面,我坐在最角落,看着李星衍拿着笔唰唰地在纸上划着,字迹工整漂亮。
不是因为救我的话,他又怎么会受这份罪呢?
我越想越内疚,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他。
“谢谢。”
“谢啥?”他抬起头,嘴角噙着笑容。
我咬了咬牙,鼓足勇气站了起来。
他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没料到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谢谢你昨晚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我说不下去了。
“我们是朋友嘛,这不算什么。”
我摇了摇头,继续说:“不,对于你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对我来说却是非同小可,我欠你一个人情,这辈子都没法偿还了。”
“你欠我的可多了。”他说:“真要还的话,这辈子还不完。”
我愣住了,他却已经垂眸开始写字。
“所以不用还了。”他说。
我心中一阵酸楚,鼻尖一酸差点就哭了。
我寻思着我哪里值得李星衍对我这么好,我拒绝了他,让他没了面子,但他依旧对我那么好。
我何德何能,能遇到这么好的人。
……
写这篇日记的时候,我的同桌问了我一个问题:“以安,你最喜欢什么植物?”
我思考着,说了一句:“美国的蓝桉树。”
“啊?”她不懂了,“美国有蓝桉树吗?”
“怎么没有。”我把笔放下,“而且我喜欢的是在华盛顿的蓝桉树。”
“华盛顿更不可能有了啊!”
我没再说话,她不会懂得。
美国的华盛顿有蓝桉树,华国的江东也有释槐鸟。
只是华国的释槐鸟飞不到美国,美国的蓝桉树也种不到美国。
我想飞到美国寻找那棵属于我的蓝桉树,我这种类型的“释槐鸟”这辈子呢,也就只有这一个栖息地了。
李星衍,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