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时,午城流言“鱼氏章台,里梅花浓馥清香漫溢;鱼氏少年抚花轻笑,色若春晓,清雅出尘。”
午城流言四起,不久,便传至四海。
鱼氏受皇帝之邀,往之丹京,并要求携里梅花进宫。
其实说白了,只是邀约鱼庭瑾。许是想见见这位抚花少年,也许另有企图。
民间话本中,都说周朝皇帝昏淫无道,整天无事政事,沉溺于美人之中。
其实,民间有这样的说法,宫臣之中亦存在此说法。在此这也是事实。近年来,周朝多少百姓命丧因饥饿。
谁能知道这老皇帝在想什么?若非无权,早想了断了这狗屁皇帝。
“瑾儿,前往丹京的路途,阴雨不定,须备足衣物。”这位头发稀疏的老人收拾着包袱,言道。
“爹,给我多带点盘缠吧,以防我饿死街头又无人问津,就惨了。”鱼庭瑾轻笑道。
“怎会?我儿长的俊,无人问津不至于。”老人说道。
少年着月白素衣,身形极为清瘦,腰间佩着一颗玉石,衬托着少年。
“此去,定要平安。”
“爹等你回家吃饭。”言毕,老人红了眼眶,湿了衣袖。
鱼庭瑾上了马车,拉开帘子,说道“回去吧,爹。”
待到马车消失,鱼府门前一片空寂。
老人才不舍回头。
山路崎岖,小雨不断细打着马车,这使得鱼庭瑾有丝烦躁。
泥泞的小路上,野草早被摘的一干二净,此地只余下烂掉的野菜叶子。人们太饿了,不论野草树皮,只要能填饱肚子便可。
若非皇帝昏淫,曾今的盛世大周怎会沦为现在这番景象?
子夜——
鱼庭瑾一行人落脚在一破屋里。
夜间,破屋内。
幼儿哭天喊地,狼嚎声传千里,方扰了此处歇息者清静。
“大娘,能否管教管教令郎?”一位公子不耐烦道。
“是啊,这孩童哭声吵到大家休息了。”另人附和道。
“这又不是你家?你凭什么管?事多。”那大娘手抚着自家孩子,朝那两位小公子翻了个白眼,喊道。
孩童本身就调皮,重复着大娘说的最后一句“事多。事多。”说罢,还不忘做鬼脸。
一位公子站起了身,握紧了拳头。大娘总归年龄大,小公子或许只是想站起身来吓吓他们娘俩吧。
人生在世,最不想惹的就是这种人,最烦的也是这种人。
“云祈,算了,我们还有要事,早睡吧。”另一位公子拉着先头站起的公子,说道。
鱼庭瑾起身,转身朝向那位大娘,说道“大娘,我这有个饼,要不要和孩子一起来吃点?”
现下,周王朝除了宫臣之人,其余者,备受生活所迫。此时,乱世。
食物自是珍贵。大娘有所怀疑,朝鱼庭瑾看去,
鱼庭瑾身上透着一股冷气,似笑非笑的说着,让人能感到有些许恐惧。
屋内静默了一会……
直到那大娘走到鱼庭瑾的身旁说:“饼呢?”那孩童站在大娘身后。
鱼庭瑾还未来得及开口,大娘又补充道:“饼给我,我孩子都饿了。你们这些人饿会没事,我孩子还小,可不能饿着。要是饿着了,你承担的起责任吗?”
“哦,我忘了,外面摊子有,我没买。”
“您怎么不自己买去?”
“你人生的好看,怎么净干坑人事?”
“哦,我又不是你家的,你管我干什么事?事多~”鱼庭瑾学着那大娘的语气,阴阳道。
“娘,娘,娘,我要吃饼,我要吃饼。饼。吃饼。”那孩童无理取闹的纠缠着大娘。
大娘好声好气的安慰道:“儿郎,等回家了娘给你买。”
孩童说话未断,吵的大家耳朵都起茧了。
“闭嘴,再说话剁了你的舌头。”鱼庭瑾厉声喝道。
屋内再次静默。
鱼庭瑾卧躺在稻草铺上,闭目塞耳。
“公子?公子?”
鱼庭瑾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了他,他细声回道“嗯?有事吗?”
“谢谢。”
“嗯,我也烦这种人。”
鱼庭瑾从来不知道谦虚,别人谢他,他也不说没事,他始终觉得“我帮你,你谢我,不正常?你言谢谢,我言嗯,有问题?”
翌日——
鱼庭瑾顶着睑黡。皙白的面孔多了点黑,看的出他很没精神。也并非他一人如此,屋内人多多少少脸上都有睑黡。
几天的行程,一路上的颠簸,终于到了丹京。
丹京比鱼府所在的午城繁荣的多,单眼一看,地上没有乞丐。人们所着衣裳完整,不见有破烂不堪。虽说现下乱世,但丹京确实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发展好的地方。鱼庭瑾轻笑了一下。
随从季唯说道“公子,这里比咱们午城好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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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庭瑾小时候有梦有志向。
他说“午城繁荣不在话下。”
季唯总爱跟在鱼庭瑾身后,他说“对,午城繁荣不在话下。”说罢总爱嬉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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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的风总是很凉爽,它拂过屋舍,撩动着鱼庭瑾的头发。桐树叶落,地上点点光斑,随风轻晃于此地,随风轻拂在人间。
鱼庭瑾生的很漂亮,走在哪都是引人注意。对于这,鱼庭瑾早已习惯,他总会跟他爹讲“哎,没办法,你儿子魅力太大。”
他的眉间有数月亮,是日升月恒,是披星戴月。是天色末时忽然明朗的景色。
此时,他站在风中,凉风打在他白皙的脸上。鱼庭瑾总爱发呆,在不经意间,在故意而为中。
鱼庭瑾没出过远门,这会,怕是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