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一个人的时候,可以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很久,回过神才发现看的不是风景
——
右手将头上的簪子摘下,握在手里抚摸着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确很美好……那就做君臣

嫣嫣阿姊
嫋嫋,怎么上来了,小心冻病了


阿姊,你还有我和子晟,我们永远都在
嫋嫋这么一说,裳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拉着嫋嫋的手
有你们就够了


阿姊
嫋嫋本想问裳玖可否知晓不疑和儿时有何不同,可话到嘴边却一直说不出
嗯?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饿了
我们下去吧


嗯
二人刚下城楼,就见王姈跪在此处

程娘子,过去是我对不住你,今日特来给你道歉了

凌玖君,从前的确是我的过错,我给你道歉

求你们让十一郎放过我夫君吧
王姈说完直接朝着嫋嫋磕头,希望嫋嫋能够帮助她
当初你阿母险些被处死,你都不曾这般狼狈哀求,如今为了一个郎婿,你竟做得此般

你真是一点骨气都不要了


我腹中的孩儿要是没了阿父,我还要这脸面和骨气做什么
起来吧

裳玖走过去本想把跪在地上的王姈扶了起来,可王姈就一直哀求着嫋嫋和裳玖二人
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值得你怎么做吗?


在你们眼中不忠不义,但是在我眼里,没有人比他有情有义

他忤逆谋反,甚至杀我亲人,可你们知我这些亲人算什么亲人

我在娘家过的是怎样的日子,阿父窝囊,阿兄纨绔,阿母更是心中只有舅父一家人

随时可命我为她母家牺牲,没有人关心过我喜欢什么,更没有人在乎我想要什么

除了他
可那又如何,王姈你清醒一点,那毕竟是坑了孤城的反贼


他早年在孤城瘴气中伤了身子,患上喘症

所以院中从未有过花草,他得知我喜欢待花弄草后,便不顾危险让人带来了许多稀罕花草,种在院中

就是为了哄我开心

他不敢踏入我的院子,这也让我安心不少,有一夜里我屋中暖炉,点燃帐子起了大火

我以为我就要死在寿春了,谁知他竟不顾性命,拼了命的来救我

试问我阿父阿母,谁人又能做到?
郎婿倒是跟好郎婿,想当初你还不情愿嫁


从那次后,我便发誓,我这条命都是他的

程娘子,凌玖君,所以我求求你们,帮帮他吧,你们帮帮他好不好
此事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孤城一案,他也参与,再则他又谋反

……那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就怕到时候你也难逃一死

你当真觉得我一个小女娘,可以说服圣上救他?
嫋嫋立刻朝她身后走去,而王姈死活拽着嫋嫋的裙摆

不是!我并非要你们饶恕他,我并非要你们去救他

他既然谋反,便不可能免死,只是凌不疑将他从廷尉府带走,关押在北军狱,连夜审讯

凌子晟心狠手辣,定会对我夫君用尽酷刑
那也是彭坤应得的,难道不是吗!

子晟还没让他死,就已经给足他面子了,还想怎样!


是,我夫君的确有错,但凌不疑也不能滥用私刑逼人认罪,难得就没错吗?

彭坤所为,罪无可赦,还需逼他认罪
王姈,我们帮不了你

裳玖眼下不想看见王姈这个人,直接朝宫外走去,只剩下嫋嫋和王姈二人
回去吧

王姈知晓再怎么求,二人都不会再帮她。只好认了
泄了气站起身了,站在嫋嫋身前

程少商,看来你对凌子晟和凌裳玖,真的是一无所知

凌子晟和凌裳玖才是这个世间,最深不可测,最心思可怖的人

我夫君在都城多有耳目,他曾与我说过
——北军狱
裳玖赶到时就见不疑和阿飞二人坐在一处吃肉喝酒,,阿起不知去了何处,彭坤则是一直被绑着,看来还是不肯说啊


则是阿起端着一壶热油递在不疑面前,他接住,一步步走向彭坤
##凌不疑 彭将军若再不愿意说,那这辈子就再也不用开口了

彭坤:凌不疑!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不疑一手掐着彭坤,一手正准备往下罐热油,却被赶来的袁善见给拦住
袁善见赶到时,就见是裳玖一直站在外面看热闹,不曾进去劝住
住手!

凌不疑你疯了,彭坤乃是朝廷钦犯,怎能私下截囚审讯


凌裳玖,你还不快出来,劝劝
裳玖来到他们跟前,瞧着被绑着的彭坤,在默默看向不疑,什么也不说
##凌不疑 圣上将寿春托付于他,寄予厚望,而他却因为一己私利起兵谋反,这是不忠
##凌不疑 老乾安王视他如手足,信任他,栽培他,他却恩将仇报 谋害乾安王,这是不义
##凌不疑 不忠不义之人,你还要出手维护,我看你才是疯了吧

国有国法,彭坤即便要杀,也只有圣上下令才能动手

人,我必须带回廷尉府

凌将军,你军营审讯一夜,已是违规,还望你不要知法犯法,令在下为难

令圣上难堪
##凌不疑 若我今日,定要继续审他呢!

那凌将军,就从在下尸首上跨过去再说
##凌不疑 我才知晓袁善见,竟是如此循规蹈矩之人!

彭坤死活,我不想管,但你在如此胡闹,一定会惹上麻烦

你与程少商即将成亲,我劝你,谨慎行事,别在朝堂上给人留话柄
袁善见朝着不疑走了几步,小声在他耳边道:
别给别人带来麻烦,凌玖君这边不好办,今早可是出了一件大事,关于……

袁善见并没有说下去,让人把彭坤押去了廷尉府
此处不疑和裳玖二人,阿起阿飞二人则是在外面守岗
#凌不疑 阿姊,今早发生了什么?
小事而已

#凌不疑 ?
三皇子,三日后大婚,就是这样

不疑知晓裳玖心中难过,只是表面坚强罢了。想当初谢煜辰那事……
现如今换成了文子端
在想什么,我可没那么脆弱

子晟,你说,我是不是天生适合一个人待啊

遇见谁,谁就跟别人成,再这样下去,我可以当媒婆了

#凌不疑 阿姊在子晟心里永远是最美的
哎,一时糊涂说的,别当事

——
嫋嫋和裳玖二人一直跪在中央听着这位大人说着彭坤家眷是有多难,还说今日见完她俩,腹中孩子都快保不住了

你们御史台,连人家孩子保不住之事,都要怪在凌将军身上,当真是闲得慌
还真是可笑,离谱


莫非凌不疑做下滥用酷刑,屈打成招之事,陛下何至落人口实
行刑莫非还要身段温柔不成,大人莫非觉得查案,打仗都好似你们御史一般

动动嘴皮子,便可以劝逆贼招供


三弟,大人并非此意,大人子晟也是着急将逆贼定罪,你们之间怕是有误会
对就对,错就是错,事情总有定论

皇兄,又总何必各打五十大板

“砰砰砰”文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终于开口

程少商,嫣嫣,你们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
此时的裳玖根本就不想说话,她打人光明磊落,没做的事为什么承认
陛下,我们冤枉,我们再糊涂,也不会对一个孕妇动手

只是她口口声声帮逆贼彭坤说话。再阿姊走后,便出言诋毁我们子晟和阿姊

臣女没忍住,臣女没忍住才用帕子塞了她的嘴

那时阿姊并不在,阿姊没参与其中


你那是帕子吗?

你那分明就是足袋
大人何时问过闻过我的足袋


你!放肆!

哼!看来跟凌玖君待久了,连脾性也算了去了

此处宗德殿 即便凌不疑是你未来郎婿,可你也不能如此出言,羞辱朝廷重臣
是你先出言不逊,处处针对子晟和嫋嫋,难不成还说错了?

凌不疑一步步走进宗德殿,走在嫋嫋身侧跪下
#凌不疑 阿姊并没说错,因为嫋嫋未来郎婿 大可自己出言侮辱,所有朝廷重臣
##凌不疑 大人怕是没被打够,竟还敢为难我新妇和阿姊

凌不疑!你欺人太甚!
你一直帮逆贼彭坤说话,这才是欺人太甚


我怎么替彭坤说话了?谋权篡位,作乱犯上 依法处置就是

可是凌将军将人从廷尉府带到北军狱,私下审问,用劲酷刑 才是礼法不合
是因他不仅牵连谋逆重罪,还与当年孤城城破有关

文帝立刻询问嫋嫋到底知晓什么,嫋嫋自然是把知道的都告诉文帝
彭坤是因为小越侯被擒,自知当年害死乾安王连累孤城城破之事已经瞒不住了,但当初他不过是名副将,如何敢谋逆主帅,此事主谋定是另有其人
王姈告诉嫋嫋,彭坤这些年一直与都城之人有所来往,暗中与彭坤来往之人,竟有可能也参与孤城案的真凶
接着嫋嫋说,只要赦免王姈和她腹中孩子,彭坤定会认罪,文帝自然是准了
可当王姈来到廷尉府来到彭坤牢房之时,彭坤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