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洛汐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赤着脚就往屋外跑,清脆的脚步声在庭院里响起。此刻爸爸宁风致正和剑爷爷、骨头爷爷坐在葡萄架下品茶,剑爷爷手中还摩挲着他那柄陪伴多年的古剑,骨头爷爷则在擦拭一副骨质暗器,三位长辈皆是神色平和,却在看到宁洛汐满脸激动、眼神发亮的模样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爸爸!剑爷爷!骨头爷爷!”宁洛汐扑到三人面前,语速飞快地说道,“我刚才……我刚才意识去了一个好神奇的地方!那里有长安、三分之地,还有稷下学院!我还见到了老夫子、庄周和墨子!他们还让我以后可以经常去学习!”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比划着,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恨不得把所有奇遇都一股脑倒出来。
宁风致的笑容渐渐收敛,剑斗罗放下了手中的古剑,骨斗罗也停下了擦拭的动作,三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宁风致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比平时低沉了许多:“洛汐,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宁洛汐用力点头,“我还碰了庄周先生的鲲,它的鳞片是蓝色的,还会发光呢!墨子先生的机甲好酷,老夫子爷爷还给我讲道理了!”
剑斗罗面色严肃起来,他看向宁洛汐,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洛汐,这件事,从今往后绝不能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荣荣,知道吗?”
“为什么呀?”宁洛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解地看着三位长辈,“荣荣是我的姐姐,我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骨斗罗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傻孩子,你没有觉醒武魂,却能以意识跨越界域,还能与那般存在相遇,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定会引来无数觊觎与危险。人心险恶,谁也不知道哪些人会为了探寻秘密而伤害你。”
宁风致补充道:“不是不信荣荣,而是这件事太过离奇,一旦泄露,不仅你会有危险,荣荣也可能被卷入其中。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这必须成为你我三人之间的秘密。”
剑斗罗颔首,拿起身侧的古剑递给宁洛汐:“往后,你便跟着我学剑法。现实中的力量,才能护你周全。至于那王者大陆的机缘,你且悄悄把握,不能让外人知晓。”
宁洛汐看着三位长辈严肃的神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柄。从那天起,她的生活便分成了两半。
白日里,她跟着剑爷爷在庭院中练剑。清晨的露珠沾湿衣摆,傍晚的霞光映照着剑锋,剑爷爷的教导严厉而细致,从握剑的姿势到出剑的力道,从基础的劈刺挑斩到简单的剑招组合,每一个动作都要求精准无误。起初,她的手臂常常酸痛难忍,手腕也因为握剑不稳而泛红,但想到爸爸和爷爷们的嘱托,想到王者大陆的奇遇,便咬牙坚持了下来。渐渐地,她的剑法愈发娴熟,剑锋划过空气时能发出清脆的破空声,眼神也变得愈发坚定。
夜晚入眠后,或是白日闲暇时凝神静气,她的意识便会顺着那枚光羽的联结,再次踏入王者大陆。稷下学院的时光总是静谧而充实,她跟着老夫子学习武道真谛,老夫子的教导深入浅出,不仅传授拳脚功夫,更讲解为人处世的道理,让她明白武道不仅是克敌之术,更是修身之道;她跟着庄周感悟自然与能量的流转,庄周虽常似睡非睡,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点醒她,让她学会顺应本心,感受天地间的灵韵,渐渐能以意识调动微弱的能量;她还跟着墨子观摩机关术的精妙,看着那些冰冷的金属在墨子手中变成灵活的机关造物,从简单的齿轮传动到复杂的机械傀儡,每一处细节都让她惊叹不已,墨子也会耐心地为她讲解机关原理,偶尔还会让她尝试组装小型机关。
在稷下学院,她还会遇到其他学子,有时会远远看着他们切磋武艺、辩论学问,偶尔也会被庄周带着骑鲲在学院上空遨游,俯瞰稷下的山川草木。每一次意识归来,她都感觉自己的心境与能力在悄然成长,现实中的剑法愈发灵动,意识也愈发凝练,甚至能隐隐感受到体内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在缓缓滋生。
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在荣荣面前依旧是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常人不易察觉的沉稳与坚韧。她知道,这条双线修行的道路注定充满未知,但有现实中三位长辈的守护,有王者大陆三位贤者的教导,她无所畏惧,只盼着早日成长,既能守护身边之人,也能在那片神奇的大陆上,探寻更多未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