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榭愣了愣。
“砰”的一声,她把筷子扔桌子,离开了家。
她听到曾经最爱她的爷爷,在她身后怒吼:“太不像话了!我们家……”
她并不想反驳,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够让她烦的了。
早上发高烧,头疼的要命。
喜欢的男孩给别人表白。
吃饭被死对头泼了一身水。
上课椅子上被人放图钉。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又被出差三年回来的爸爸告知,她多了一个妈妈和哥哥。
……
她走到没人的地方,望着天,突然觉得委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大喊:“上天啊啊啊,”然后压低声音:“你还能再狠心一点吗?”
似乎听到了她的呐喊,原本黑的夜,因为几道闪电照亮亮天空。
祁榭有些无语:你礼貌吗?
雨很大很大,她没带伞,很快雨淋湿她的秀发,顺着脸颊浸湿衣服,让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
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任由雨水从身上沿着流淌到街道。发出“滴答滴答”的回旋声。
不经意间,一把黑伞遮在她头顶上,那人执举着伞,将她笼罩在伞下,而他的身子落在雨水中。
他歪着头笑着说:“怎么不打伞啊?”
“顾颜瑞?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的说道:“来买奶茶,刚好看到你。”
一阵沉寂。
“……我在你家住一夜行吗?”她小心翼翼的抓了抓男孩的衣角问道。
他笑了,点点头。
又是一阵沉寂。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顾颜瑞收起伞,说:“走吧。”
于是,寂静的路上多了一个男孩的永无止境的话语,和一个女孩的应和。
床上,两个孩子睡在一起。听着钟表滴滴答的声音。
渐渐的,祁榭的眼皮像灌了铅,一眨眼,就黏在一起了。
顾颜瑞听到身旁人的呼吸逐渐平稳,才敢翻身看她。
那人平躺着,月光倾斜在她身上,没了白日的倨傲,格外温柔。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
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没她不行了呢?
他轻声叹了口气。
摸了摸她的脸颊,跟着她呼吸的速度,睡意来临。
顾颜瑞做了个奇怪的梦。
男孩堆着雪人,棉袄被可怜的扔到一边,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色裤子。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男孩突然猛地一震,背后瞬间感到拔凉,伴随着丝丝疼痛。
男孩扭头一看,那是一个可乐易拉罐,滚在地上还从开口处冒着剩余的可乐。
他伸出冻红的手摸了摸后背,却摸到了可乐的黏腻,可乐把他后背的白衬衫浸湿了一大片,寒风一吹,冷的他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哎呀,手误扔错了。”
充满自傲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
他转过身,看见一个白净俊俏的男孩正满不在乎地望着他,说道:“我本来想扔垃圾桶的,结果扔偏了,就砸到了你。”
男孩看起来7、8岁左右,身上穿着保暖好看的羽绒服,脖子里围着柔软蓬松的兔毛围巾,一看就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富家小少爷。
小少爷把男孩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眼里闪过不屑和嫌弃。
“不知道阿瓷怎么看上的你,连我千分之一都没有。”
都是同龄人,小少爷昂贵的穿戴和毫不掩饰的嫌弃目光,令男孩的自尊心跌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