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兰弦大多数时候都用一根青色丝带将头发随意绑起,上面华丽繁复的花纹,衬出一头墨发,“无碍,这身体时好时不好,我已经习惯。”
宫远徵沉默,垂下头,“怪我没用,这么久了还没调养好兰弦哥哥的身体。”
孟兰弦微不可觉地皱了下眉,“乱说什么,别把什么事都担在自己身上,先不说你还没成年,就算成年了,也没有哥哥怪弟弟的。”
孟兰弦见宫远徵还低着头,不经极低地咳了一声,见人看过来,调笑道,“你要是在一副难过模样,等你哥哥回来,说不定还得怪我没照顾好你。”
宫远徵摇头,“哥哥担心你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怪你。”
医馆外突然传来了某种动静,像是有人靠近。
现在夜已深,谁还会大晚上的来?
宫远徵眼神一凝,“兰弦哥哥,我出去看看,你呆在这不要动。”
宫远徵未及弱冠,骨骼尚未成型,便已是高挑身形,速度极快的使出轻功直接从原地一下子就蹦进了院子。
外面挂着的烛火明灭晃动。
孟兰弦没听他的,跟了出去,来的不是一个杀手,而是一身飘飘的白衣,有着绝美容颜的女子。
宫远徵手中暗器对着那位女子,“你是谁?”
孟兰弦见那位女子双手颤抖,努力想把头往后缩,双唇微微弯起,像是想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声音弱弱的,“我叫上官浅。”
“之前替我诊脉的周大夫,说我气带辛香,体质偏寒,湿气郁结。”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拿了个白玉令牌。”
“所以我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方子能治疗。”
宫远徵笑出声,嘴角流动一抹显然易见的嘲讽之色,“你就这么想嫁给执刃?”
上官浅缓缓抬头,眼里俱是认真专注的情绪,苍白双颊似都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红晕。
“现在的执刃宫子羽在我眼里根本不配,最有资格当执刃的应是宫二先生宫尚角。”
宫远徵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想嫁我哥?”手中暗器又进了几分。
上官浅的脖颈已经快见血了。
孟兰弦目光随意落下,“远徵。”
宫远徵看向他,手上收了力。
孟兰弦视线淡淡扫过上官浅,“我不需要保护,更何况没有说让弟弟保护哥哥。”
“这位姑娘要想治病,何不白天来,夜半三更,可没有大夫会在这里。”
上官浅一双眼睛毫不闪避看着孟兰弦,笑容中隐约有些羞涩,“这位就是弦公子吧,我是着急上了头,想早点治好这个病,无意打扰了二位公子,实属抱歉。”
孟兰弦眼底幽深,“夜深,姑娘还是早些回女客院落,明日赶早再来不迟。”
宫远徵眉梢微微皱起,收回暗器,瞥了上官浅一眼,“还不走?”
上官浅盈盈一福,提着灯笼施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出院门就撞上了加急赶回来的宫尚角。
上官浅一愣,适当展现出了惊讶,“角公子。”
宫尚角看着她,目光很淡,不经意扫过对方腰间玉佩,平静黑眸飞速闪过一抹异样光芒,没做应答,径直穿过上官浅。
宫远徵喜上眉梢,喜悦之情无可掩饰,“哥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