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这倒有意思。
黑瞎子当下也不急着进屋了。
拖了把椅子就坐到张起灵身旁,一副静待静待下文的模样。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那个应该开口的人说话,黑瞎子挑眉,闲不住的大长腿踹了踹张起灵。
黑瞎子然后呢?你这该不会就没了吧?
但没等他踹着,张起灵那同样修长的双腿就往里略略一收,直接让他踹了个空。
黑瞎子嘿,你这哑巴。
黑瞎子差点气笑,都这么多年交情了,让他踹一脚怎么了。
这些年的情爱与时光啊,终究是错付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双黝黑沉寂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嫌弃两个字。
黑瞎子不过你说这名字是有人告诉你的……
收起了那个没正经的样子,黑瞎子将话锋转回正事。
黑瞎子你这次不是被吴三省请去夹喇嘛的嘛,难不成是那老狐狸透给你的消息?
要真是那老狐狸说的,消息的可信度倒是有了,但是这其中的深意也就更值得琢磨了。
毕竟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九门吴三爷可不是什么博施济众的大善人。
就在黑瞎子颇有些事不关己地猜测着吴三省到底是想搞什么把戏,张起灵却忽地开口道。
张起灵是吴邪。
清泠泠又简短的三个字,却生生让黑瞎子愣了一瞬。
好一会儿,他才反问。
黑瞎子哪个吴邪?
张起灵吴家的。
黑瞎子装模作样地轻嘶了一声。
黑瞎子我怎么记得这位吴家小三爷可是整个吴家的宝贝疙瘩,手上从没染过地下的事,怎么这次跟着你们一块儿下墓不说,竟然还知道你有个叫张惜月的妹妹?
他这个当了十多年室友的人可都不知道呢。
张起灵他……
提到吴邪,张起灵不由微微皱眉。他的眸光半阖着,纤长的睫羽轻颤着,片刻,才终于道。
张起灵有些奇怪,也有些熟悉。
其实不只是吴邪,那个叫做王胖子的人同样也让他觉得莫名熟悉。
那是不同于听见张惜月名字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是晦涩。然而,或许是他的心口本就荒芜一片,凄冷的好似他空荡荡的记忆一般,以至于即便是那一点微弱的不同也能被他敏锐地感知到。
张起灵只觉得,看到吴邪和王胖子,他的心口是暖的。
可奇怪之处便也在此。
张惜月尚且不论,吴邪和王胖子有一说一,从前的行踪都有迹可循,没有一处是与自己重合的,那他对于他们的这份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而且,鲁王宫这一行,吴邪的反应也颇为耐人寻味。
相比于其他第一次下墓的生瓜蛋子,他表现得实在有些太过镇定了。
很多时候,张起灵抬眸,都能看到他在短暂的震惊后,露出的一派“果然如此”、“还真是这样”的表情。
吴三省怕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这一路上没少找借口捏一捏自家侄子的脸,唯恐有人偷摸着把自家的小狗崽子给掉包了。
也只有小狗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三叔是关心他,呲着个大牙不住地傻乐,看得张起灵都不由一阵侧目。
听着事后转播的黑瞎子也是一阵乐,调侃道。
黑瞎子这位小三爷还真不愧于他的名字啊,说是无邪,还真是天真无邪啊。
以后怕别被他这位三叔给忽悠瘸了。
但话又说回来——
黑瞎子如果连吴三爷都不清楚他这位侄子身上的异常,那这乐子可就真的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