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白东君借了把伞。
雨幕中,一切朦朦胧胧的,闻弄玉忽然伸手,一滴、两滴的雨珠落入掌心,冰冷浸骨。
下一秒,天色骤然暗了下来,黑沉沉的,不见一些碎光杂影,连风都停了。
身上一串平日走路摇晃都不会发出声音的细小铃铛这时响了,滴答滴答的雨声拍打在地面,清脆又动听。
潮湿空气中氤氲着稀薄白雾。
高空中一只小黑鸟没有停留,飞快飞到了闻弄玉肩头,一张嘴叽叽叽叫个不停。
蹦蹦跳跳喷了一小堆火焰,火星四下飞溅,落在潮地面。
“把你留在家里,为何跟着我过来?”
此鸟是他捡的,捡到的时候,师父说它有机缘,吃了什么仙草,不妨留在身边好好照顾着。
竹子通灵性,听见这话也跟没听见一样,扇动着它黑黢黢的翅膀,在闻弄玉身边沙沙地飞翔,像在说来都来了你就不能赶它走了。
闻弄玉默了默,到底还是带着竹子一起回酒楼,却发现酒楼坍塌了一半,到处散落着打架过后的痕迹,隐隐约约一丝很细微的血腥味在鼻尖一晃而过。
闻弄玉皱着眉,悄无声息地往楼上走,绕了一圈,没见到一个人影,也没见到一具尸体,就在他准备出门找找时,白东君和司空长风回来了。
“额…弄玉姑娘,你别担心,刚才有人来找茬,所以我们打了一架,等会我就找人来收拾,这外面也不怎么太平,你再住一晚,明日就赶紧离开吧。”
闻弄玉看着白东君,“需要帮忙吗?”
司空长风忽然微微转头看向右边,单手摸向脑袋,白东君和他对视一眼,忍不住轻轻咳了几声,指尖顺着桌面轻轻划着。
“不用,一点小事,我们可以解决,不劳烦姑娘。”
闻弄玉没有再多说,休息一晚过后,正要离开此处,却见寂静了好久的城内突然热闹起来,距离顾府不远处的高楼屋檐上有两个身影。
一个站着,身后背着一把伞,是苏暮雨。
一个坐着,手中把玩着一柄匕首,是苏昌河。他们遥遥看着下方的喜气洋洋,苏昌河伸了伸懒腰。
“不过是一场葬礼,弄得还真是有模有样。咦,那个女人…”
苏暮雨目不斜视,“你没见过女人?”
“这个女人不简单。”苏昌河摸着下巴,“直觉,你别不相信我,不行,我去试试她。”
苏暮雨叫住他,“别惹事,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我知道,那边还早,我这会儿不闲着嘛,总不能让我一直在这呆着吧,那得多无聊。”
闻弄玉不是个喜欢探究的性子,也不喜欢凑热闹,只往那处地方多看了几眼,便打算出城,竹子原本安安静静趴在他肩膀上,下一瞬,却突然叫了一声,扇动翅膀往一旁躲开。
闻弄玉侧身一避,出剑速度很快,快的有些可怕,顺着这道剑光,那人被一剑斩出,剑气顿时迸发而出,光华耀目,令人不敢逼视,无形间将周围一切绞杀成粉碎。
苏昌河手中寒光露出,一柄弯刀出现,“好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