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几个手下恍若走进了迷朦的梦里,满山乳白色的雾气,那样的深,那样的浓,迷失了方向。
“老老大,我们我们也看不见了!” 顾迁撩了一下后面的麻绳,感觉绳索下面空了,指尖按在绳上,一用巧劲,挣脱了出来,甩了甩手,去帮黑瞎子解开。
黑瞎子凑近了他的脸,这样一个姿态就好像真正的情人一样亲昵,在他耳朵上喷着气,“你不好奇?”
开口的瞬间,顾迁抬头,“好奇。给看吗。”
黑瞎子弯了弯唇,勾出一抹很暧昧的笑意,“给,看了可就要负责。”
许安雾身子一偏,脖子都不用扭,歪头看那边,不很兴奋,但眼神是期待的,撑开半边眼睛,“三爷,我们可以醒了吧。”
吴三省安详的躺在地上,双手放在胸前,“再等等,等他们叫我们。”
拖把的人捂着眼睛蹲在地上,他们就跟被定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呼吸这个很简单的动作都因为紧张断断续续。
黑瞎子喊了一声,“喂。”像是触动到了开关。
拖把反应了过来,听着声音,往那边慢慢挪动,吓得想哭又不敢哭,伸出手,哆哆嗦嗦道,“两位爷爷,放过我吧。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黑瞎子直起身没动,双手插兜的瞥向不远处道,“三爷睡得够舒服。”
吴三省慢慢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还抱怨了一声,“好不容易睡会。”
许安雾双腿平放,然后轻轻揉着,看着拖把那几个人,发出惬意的声音,“恶人有恶报,活了个该,谁让你们天天一堆坏主意。”
黑瞎子长腿一迈下,闲适地倚在一旁边,将拖把他们扫过一遍,嘴角轻轻一挑,抬起右手啪嗒捏了个响指,“在下开了一家盲人按摩店,你们以后跟着我混,也能赚不少钱。”
拖把连忙跪地求饶,改换对象。
“三爷,三爷,求求您!我再也不敢了,我们一定好好跟着你干活,要是再捣乱,就让我后半生娶不着老婆。您就让黑爷给我们解药。”
垂头坐着,两手放在膝上,如同犯了错等着挨骂的小孩子,迷茫的眼眶里已经聚满了可怜巴巴的两汪泪水,眼瞧着就要梨花带雨。
许安雾咂嘴,真心觉得辣眼睛,“你一大老爷们哭的这么娇弱干嘛。还有这是什么说法。”
拖把突然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擦了一擦眼泪,“我拖把从小到大就立志娶一个贤妻良母。”这个誓言对他来说可是很重的。
“贤妻良母,你要求还挺高。”吴三省斜睨着他,淡淡道,“给他们治治,免得变成拖油瓶,还连累我们。”
“得嘞。”这句话刚刚说完,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装出来的浓重惋惜,“还以为能白嫖几个劳动力,可惜。”
天色蒙蒙亮之际,他们就整装出发了。到下午暮色渐渐吞没晚霞,吴邪他们才摸索到营地。中途遇见了一条巨大的蟒蛇,潘子被蛇拖了过去,好在有惊无险,捡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