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了一会,他忍不住侧头躲开黑瞎子的视线,明明有墨镜的遮挡,可顾迁还是觉得,一个人要是喜欢另一个人,眼神不管怎么样,也是藏不住的。
“这么久没见,抱一个?”黑瞎子轻笑一声,似撩拨,酥酥麻麻的,令他浑身不自在。
话说得还那么坦荡,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样,不知道的以为几年没见了。
顾迁抬起眼,就隔着两米之遥,他头一回觉得黑瞎子鼻梁上架着的墨镜那么碍眼,以前只是好奇。
现在他对墨镜下的那双眼睛可不仅仅是好奇了,目光慢慢往下移,分开前给的那只墨镜还挂在衣领上。
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距离一点一点拉近,顾迁喉间滚动一下,清颀的身躯踏上前一步,手环上了黑瞎子的肩。
感受到手下先是僵硬,后又慢慢放松的身躯,还有渐渐反客为主,在他腰上一阵乱摸的手。呼吸间落在他脖颈处,在风中撩拨着他,让他脖颈快速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顾迁双眸微眯,“耍流氓,黑爷。”
黑瞎子伸手用力一紧,干脆的搂住了顾迁的腰,下巴轻轻地抵着他的肩膀,软软的头发贴着他的脖颈,嘴角擎起略带得意的笑容,嗓音微有些干哑,轻声说:
“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不知道抱了多久,黑瞎子才意犹未尽地略略松了手,顺带帮人理了理被他摸乱的衣服。
顾迁掏出那几张纸条,“一路上的机关有人替我蹚过,就算故意去触碰那些机关,机关也没什么反应。”
黑瞎子手里夹着那几张纸条,长叹了口气,语气竟难得的真诚,“三爷要有这么“贤惠”就好了。这谁写的?简直就一完美的“避雷”攻略。”
“应该是位女生,三爷的队伍里有女生?”
黑瞎子想了想,“霍家的人?应该不太可能。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遮天蔽日的伞形树冠,连同附着交织其上的藤条,将其重重包围。
地上满是腐烂的树叶,偶有不知名的虫子悄悄爬过,鼻尖还能闻到令人作呕的湿腐之气。
如果他们此时揭开泥土,便能见得此山白骨叠覆,堆积成山,参天之树扎根其中,满山葱郁基于尸骨。
“嚯,这人身上一定有不少肌肉。”黑瞎子抬脚踢开地上的一根骨头。
顾迁避开那些白骨,“你能辨骨识人?”
“那可不,你黑爷我懂得可多了。你怕蛇吗?”
顾迁摇了摇头。不仅不怕,还特招蛇亲近,五六岁的时候,父亲带他去过热带雨林。
当时遇见了几条大蟒蛇,大蟒蛇不仅没有攻击他们,反而还温顺的一路随行,像是在保护着他们,问了父亲,父亲话里大概意思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蛇类对他有天然的好感度。
黑瞎子皱眉,“传说蛇是西王母最好的伙伴,前面隐隐可见的绿洲应该才隐藏着真正的西王母宫,之前的大殿就是个障眼法,得让三爷加钱了,这一趟可不容易。”
茂密的雨林深处,绿色中潜伏着的危险,一片沼泽地的边缘,风从沼泽深处送来淤泥与腐草的气味。
脚下是一簇簇莎草,远处是一片片芦苇和菖蒲,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