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调侃似的叹了口气,“那是顾迁。戴个眼镜就不认识了?”
解雨臣单手插兜,另一手捻着领口,“难怪我说眼熟,简简单单的一个眼镜,倒成封印了。”
沙漠热得人心发燥,阿宁倒了杯水给顾迁,拿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匕首,掀开眼帘打量,“退行真正原因是什么?别说想开个咖啡馆了,我可不信。”
顾迁笑道,“兴趣而已,没打算一直做下去,倒是你们,这次大费周章找了道上这么多的好手,是有什么大计划?你也没跟我说一下具体情况,就让我来这。”
“后面你会知道,不过这一次也确实危险,所以才找了这么多人。走吧,有新朋友来了。”
解雨臣他们在帐篷外,答应把瓷片给他们,唯一要求就是带上他一起,阿宁当然没意见,解雨臣是九门中人,瓷片也在人手里,没有理由不带他去。
解雨臣把那张卡还给了顾迁,“你的东西。”
对方不要,顾迁也不强求,收了回来,黑瞎子的话还在嘴边盘旋,俨然没料到顾迁还给人留了钱,“有钱人都这么大方的吗?你还有什么需要的?我这边什么都有。”
顾迁垂下眼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这里卖货。”
黑瞎子薄唇轻佻地勾起,“这叫赚钱的途径。来来来,我带你去看看。”
一大早,车队一路补充物资,按照计划到达了敦煌,离开后开上察尔汗公路,直接驶入戈壁滩之中,连续几天车程。
坐在颠簸不止的座位上,看着车窗外向后飞快倒退的景致,带着沙粒的风不时吹进来,越往里走,风也就越大了,顾迁头探出了窗外,沙糊过了脸。
对讲机传来了解雨臣快速的声音:“停车,先停车。”
阿宁也迅速下达了命令,几个人用力打开车门,一瞬间一团沙尘就涌了进来,四周全是鼓动耳膜的风声和风中灰尘摩擦的声音。
黑瞎子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笑,他们身上穿着特制沙漠服,带着护目镜,寸步难行扒着车边,都不知道该说他心态好,还是真的太没心没肺,“这风带劲。”
顾迁微微侧眸,挑起眉梢,“黑爷还是和传闻中一样无时无刻都淡若如风,肆意,不喜欢受拘束。”
黑瞎子笑得更开心了,阿宁掏出信号弹,对空鸣放,叭叭几声,枪声与白色的硝烟并起,一片黄沙中,他们连轮廓都看不清。
插进沙地那把刀被埋的越来越深,再放一颗信号弹,五分钟后没人来,就先撤,等风小了,再去寻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
阿宁一跺脚,拍了拍身上的灰,“空间大,还背风,可以当作据点。”
张起灵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浑身的飘然气度,抬头望了望,手里指南针滋溜转动。
阿宁守着避风所在地,他们分散去寻人,风吹过沙丘卷起数不清的黄沙,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切平静后,周边已经看不出之前人员分散、车辆凹陷的惨状。
夜色深沉,顾迁走到黑瞎子面前,“戴着墨镜,不会不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