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
小翠娘子,娘子,你怎么还有心情看这些杂书啊,你可知外面怎么说你的吗?说娘子狼心狗肺,薄待继母,与外人合谋,谋得方家家产。
方玉婵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冷笑一声
方玉婵你传信于主母院子,就说母亲不管这事儿,做女儿的可就将其中的曲直说于外人听听,让外人给女儿评评理。
小翠眸子一亮,立马作揖道
小翠是!奴婢这就去!
小翠退出去之后,崔妈妈走进来,一脸不忿
崔妈妈真是黑了心肝的,怎敢如此污蔑娘子!这可如何是好,娘子名声若是坏了,那沈家退亲怎么办?
方玉婵撇了撇嘴,这婚事本就是娘亲与姑母私下定下的,人沈家还不知道呢。谈何退不退亲啊。
方玉婵哎呀,崔妈妈,你也别急,我让你买的那些东西卖出去了吗?
提起主子交代的事儿,崔妈妈暂时放下担忧,将怀中的银票递过去,她咧着嘴道
崔妈妈主母那些物件都是好东西,不少人抢着要呢,这还是卖的急,这里足足有五千两,可是五千贯呢!
方玉婵很好,将银票收起来,收敛箱笼,我们明日与我那继母辞行。
她带不走的东西都让崔妈妈卖了,银钱都换成银票,四时那些旧衣裳能不要就不要,反正她现在有钱,还愁没处置办?继母还想着算计她的东西,想都别想,屁都不留给她!
方玉婵诶,崔妈妈可有打听出那举子杜仰熙家在何处?
既然得了人家的帮助,她得去送些好处,他不是要去汴京参加春围吗?那可不是巧了,正好一起走,路上也有照应,毕竟她们仨小妇人,小娘子的,没个男人照应,容易引来灾祸。
崔妈妈打听到了,杜郎君就住在城外不远处的杜家村。家中有一老母,听说瞎了眼,平日里织布浣纱,乡里乡亲帮衬着,这才供着杜郎君读到现在。老奴还打听到这老妇人还有一位义子,听说也是举子,一门俩个举人老爷,可真了不得啊。
方玉婵点点头,可不了不得,啧,大佬崛起前可不得好好刷刷存在感,这以后若是想办个什么官司,比如和离啥的,也有门路不是。
方玉婵吩咐小翠买些果脯点心,备上几套衣衫鞋袜,我们去杜家村!
崔妈妈是,大娘子。
……
方玉婵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地来到杜家村,由着村民引路很快便将马车停到一处草屋前。
她扶着小翠的手下车,眼前简陋异常的草屋,倒是让她有些惊愕,没想到那样清俊的人物是从这儿出来的。
小翠娘子,到了
方玉婵你去唤门。
小翠拎着礼物走到门前敲门,不消片刻,草屋的大门便被打开,一身短衫的杜仰熙从门内走出来。
杜仰熙你……你们
方玉婵伸手用指尖轻轻撩开帷帽的前沿,她含笑地看着他道
方玉婵杜郎君好久不见,今日你这身打扮倒是很不一样啊
粗布麻衣也遮掩不了他那一身的矜贵气质,啧,长到好的人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杜仰熙将撸上去的袖子放下来,他丝毫不觉得尴尬
杜仰熙在家难免要做些活计,短衫方便。小娘子这是……又遇着难事儿了?
方玉婵进屋说?奴家备了些果脯点心,这些是为令堂准备的衣衫,由此感谢杜郎君当日的相助。
听到小娘子以奴家自称,杜仰熙脑海中不由地想起按日她那娇憨的吐槽,他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扬
杜仰熙不用如此客气,小娘子当日已经谢过了。
方玉婵哎呀,别废话了,进屋说,我累的很,杜郎君不会吝啬一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