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朝堂内外人心惶惶。朱允炆执政时对文官的纵容,竟成了如今难以收拾的隐患。那些官员仗着自己的才学和地位,心中暗自盘算,觉得朱棣与朱允炆并无二致,无非是换个名字罢了。几句阿谀奉承、曲意逢迎的话,就能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公然践踏律法也毫无顾忌。然而,他们万万没料到,朱棣绝非池中之物。如果说朱元璋是一头猛虎,会张牙舞爪地把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等到兴致耗尽时再一爪致命;那么朱棣便如同苍穹上的雄鹰,冷眼俯视,无声无息,却在你毫无防备之时骤然出击,雷霆一击毙命,从不给人留半分余地。而天下百姓目睹这一幕,无不拍手称快,仿佛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得以宣泄,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朱瞻基爷爷!
朱棣·回来了啊。
朱棣·怎么晒得这么黑?
朱瞻基爹带着孙儿跟百姓一块下地做农活,自然就晒黑了些,不过孙儿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朱棣·能有收获就好。去坤宁宫看过你奶奶了吗?
朱瞻基去过了,奶奶刚吃完药。
朱棣·那就去陪陪她吧,这些日子她老念叨你呢。
朱瞻基孙儿这就去。
朱瞻基走后,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朱高炽站了出来。
朱高炽爹,您这么做,儿子怕不仅起不到威慑作用,反倒可能适得其反。再说,皇帝亲自带人去花船捉人,还按着脖子游街……这也太失朝廷体面了吧。先不说别的,单是脸面这一层,可真算是丢尽了。
朱棣·亲自去又怎么样?朕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大明朝廷绝容不下这种败类!再说了,朕也没把他们都怎样,数额特别庞大的才斩首示众或者剥皮萱草,其余的小鱼小虾全都放了,难道还不行?
朱高炽这……可是其中许多人都是读书人,是文官啊!您这样处置,他们哪里还有脸来上朝、出门见人?
朱棣·读书人?要脸?呵,他们还知道什么叫要脸吗?
几句话把朱高炽问得哑口无言。他本想替那些人求情,可这次确实是人赃俱获,他也是有心无力。
朱高炽爹,儿子只是担心有人会说您偏袒武将。
朱棣·偏袒?朕偏袒谁了?那些武将的脑袋不是还挂在城门口吗?泼在朕身上的脏水还少吗?随他们怎么说去吧!平日里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闭口礼义廉耻,做起事来却全忘了!
朱高炽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朱棣·朕又没革他们的职,他们自己没脸来上朝,还要怪到朕头上?告诉他们,明日早朝若再缺席,就都不用来了!
朱高炽是。
朱棣·你啊……若真到了朕想杀他们的时候,再来替他们说话吧。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事,就别来烦朕了。
朱高炽儿臣明白了。
朱棣·这次去凤阳如何?有什么收获没有?
朱高炽儿臣此行看了不少,也体会了许多。朝廷连年用兵,百姓的日子已经苦不堪言,希望爹能施以恩惠,多为百姓考虑。
朱棣·能有所感悟,说明此行没白费。去看看你娘吧。
朱高炽是,爹也要多注意休息,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