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爷爷,这东西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奇怪。
是锡器,里头装着香料呢。


嗯?好像跟宫里用的不太一样啊。
哼,眼睛倒是挺尖的。这是宫外的东西,你自然没见过。


爷爷,您啥时候出宫的呀?怎么不带上我一起去呢?
朕是去民间看看老百姓的生活,带你去做啥?添乱吗?


可我是皇孙啊,理应跟着您去民间走一走,感受一下百姓的辛苦。
得了吧,那你就跟你爹回凤阳老家感受去吧。


啊?爷爷,您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这是口谕,朕怎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可是……我想留在宫里陪着您嘛。
别啰嗦了,快回去收拾东西。到了凤阳,你想怎么玩都行。


爷爷……我不想离开您啊。
快走吧,别让朕再说第二遍。


孙儿遵旨。
朱瞻基一脸委屈地朝门外走去,脚步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
回来!

朱棣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塞进朱瞻基手里。朱瞻基打开一看,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糖饼和米糕,香味扑鼻而来。

糖饼和米糕!爷爷,您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些?
嗯,赶紧拿着走吧。


谢谢爷爷!不过凤阳真的非去不可吗?
朱瞻基咬了一口米糕,软糯香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可心里却依旧酸溜溜的。
抗旨是要挨板子的,你小子还是乖乖听话吧。


孙儿这就去。
朱瞻基恋恋不舍地跑了出去,朱棣望着他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这时,坤宁宫的徐妙云强撑着病弱的身体,扶着门框,目光紧紧追随着朱棣的身影,直到他踏入殿内。

陛下……
你身子不好,累了就先睡吧,别熬坏了身体。

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朱棣握住徐妙云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似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劝解自己。等她缓缓睡去,朱棣才松开了手。他转身走进偏殿,指尖轻轻抚过挂在墙上的战甲。铁甲冰冷,隐隐还残留着当年征战时沾染的血腥气息。他没有穿上它,而是挑起了一旁的佩刀,大步朝奉天殿走去。
张辅、朱能等人早已等候多时,锦衣卫整齐列队,肃立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隐隐的杀气,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接下来的命令。
今晚朕不想多说废话,只告诉你们一件事!等到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应天府依旧是那个应天府!参与叛乱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


是!
与此同时,城中的许多宅院被重重包围。那些原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的人,此刻满脸错愕与惊恐,仿佛一夜之间天塌地陷。他们根本无法相信,事情竟然会被提前察觉,甚至反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无数火把照亮了黑夜,刀剑碰撞的声音夹杂着短暂的哀嚎,随后归于死寂。鲜血染红了地面,渗透进泥土之中。然而,当第一缕晨光洒下时,应天府依然如往常般平静。街道上行人往来,市井喧嚣未减半分,就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朱棣端坐在龙椅上,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他的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神情复杂,似欣慰又似悲凉。尽管他已经坐稳了皇位,成为众人敬畏的皇帝,但内心深处却总有一种执念——他始终觉得,自己还没能达到父亲的高度。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让天下人都明白,他朱棣才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他必须努力做好这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