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朱棣·朕迟早被那逆子活活气死！

燕王妃·徐妙云陛下，高煦心里有怨气，还不是因为当年您说的那句话……

朱棣·难道就凭那句话，他就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顶撞朕？！

燕王妃·徐妙云他这样确实不对，可归根到底，还是陛下的错……

徐妙云抬起头，正对上朱棣直勾勾盯着她的目光。

朱棣·朕没管教好他，是朕的错！他觉得储君之位该是他的，觉得朕对他不公，朕倒要看看他敢不敢造反！

燕王妃·徐妙云够了！越说越不像话！您怎么能把儿子想得这么不堪！他有那么大逆不道吗？

朱棣·朕让他去云南就藩，这有什么错？他不肯去，到底安的什么心？

燕王妃·徐妙云他是舍不得我们……

朱棣·舍不得？怕是舍不得那储君之位吧！

燕王妃·徐妙云我说了，您别总往歪处想他！

朱棣·那你真该亲自去看看他！

徐妙云还想争辩，朱棣却已起身拂袖而去。

朱高煦让我去云南就藩？我做错什么了！他这是要赶我走！打仗的时候让我拼命往前冲！如今他坐稳了龙椅，就要一脚把我踢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朱高煦愤怒地摔出手中的酒坛，瓷片砸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站在门外的徐妙云险些被碎片击中。她停住脚步，听着他满腹牢骚。

朱高煦偏心！凭什么好事全是老大的！我哪点比不上他！眼睛瞎了吗！

燕王妃·徐妙云朱高煦！

朱高煦猛地回头，看见母亲站在门口，顿时慌了神，连滚带爬从椅子上跳下来。

朱高煦娘……您什么时候来的？

燕王妃·徐妙云汉王殿下还记得我是你娘！那你告诉我，谁是你爹？他为了保全你们兄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能给你的，他都给了！不能给的，你也不该奢求！就算他有万般不是，你也不能当众顶撞他，更不该用这种语气说他！

朱高煦娘……娘，我真的喝多了，刚才那些话都是胡言乱语……您千万别跟爹说啊……

徐妙云二话不说，抓起旁边的茶壶，把早已凉透的茶水全浇在他的头上。

燕王妃·徐妙云你现在清醒了吗？

朱高煦儿子……儿子彻底清醒了。

燕王妃·徐妙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我们没教好你……是我们错了……这大概就是报应吧，篡位的报应！

徐妙云突然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身体一软，几乎站立不稳。朱高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扶住她。

朱高煦娘！娘！您怎么了！

徐妙云想要推开他，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

朱高煦娘！快传太医！快让太医来！

徐妙云再次睁开眼时，看到儿子们围在床边，而朱棣站在稍远的地方，神情复杂。

燕王妃·徐妙云陛下……

朱棣·朕知道，无需多言。

徐妙云明白，朱棣已经对朱高煦这个儿子彻底失望了。

朱高煦什么叫无需多言！娘都病成这样了！爹您就不能再多关心关心她吗？

朱棣·那你说说，你娘为什么会晕过去！

朱高煦低着头，不敢开口。

朱高炽爹，娘需要休息，儿子和弟弟先出去了。

朱棣·嗯。

朱高煦别装好人！少在这里假惺惺！

朱棣·滚！都给朕滚出去！

兄弟三人退出房间后，朱棣气得浑身发抖。徐妙云轻轻抱住他，试图平复他的情绪。

燕王妃·徐妙云朱四郎……是我们错了……

朱棣·朕只是想让你们活下去……朕没错……可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燕王妃·徐妙云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

朱棣握住徐妙云的手，声音沙哑。

朱棣·难道真的是我们错了吗？

燕王妃·徐妙云陛下……臣妾求您……饶恕高煦这一回吧。

朱棣·好，朕答应你。

门外，兄弟三人的争吵声仍隐约传来，朱高炽孤身一人，如何斗得过两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