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中校门口,一男一女正在校门口站着,检查来往学生的仪容仪表。
两人穿着校服,胸口戴着学生会办公室独有的徽章。
沙婉“裙子太短,不能过膝。”
沙婉“外套扣子扣上,不然就不穿。”
沙婉拿笔记着名字,她声音柔柔的,却带着一点强硬。
邬童“没必要这么严吧?”
沙婉看了他一眼。
沙婉“专心做事。”
她淡淡地说,邬童就没吭声了。
沙婉是A中出了名的一眼一板,做什么都认真,非要按着规则办事。正因如此,尽管外表看着温和无害,却还是让人不愿意接近。
周一是她值周,所以很多人都选择走南门,避开她的北门。
苏软莹和一群男生走了过来,她刻意把裙子往上卷了两圈,裙摆短的只到大腿根处,露出一双白嫩笔直的腿。
仔细看,膝盖处还打了腮红。
沙婉“裙子不合规,马上去厕所调整。”
苏软莹仗着人多也没把沙婉放在眼里。不就是个老师的走狗吗,拽什么拽。
苏软莹“我不换,你能怎样?”
她和一群男生堵在校门口,引来许多人围观。
教学楼有人打架,邬童被叫去处理,只有沙婉一个人在这里。
苏软莹话越说越难听,沙婉再平静也被她逼得有几分难堪。
苏软莹“怎么,生气了?”
苏软莹“我还以为你是个木头呢。”
沙婉平时的性格不算开朗,在A中朋友不多,太板正的行事作风也得罪过不少人。
此时许多人围观着,看她怎么出丑。
沙婉的手用力抓着本子,刚想出声。
宋千止“我还以为你是智障。”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众人往后望了望,宋千止正双手环胸看着这边。
她把双肩包挎在左肩,西服外套的扣子没扣,领带松松垮垮地打着,头发也懒懒散散地披在身后。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知是谁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其他人也跟着退,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苏软莹“宋千止,你想干什么?”
宋千止径直走到苏软莹面前,将沙婉拉到自己身后,微微侧身将她挡住。
宋千止“这话该我问你吧。”
宋千止将书包取下拿给沙婉。
宋千止“拉着几个男的把沙婉围住,你想干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直地盯着苏软莹。
她比苏软莹高了半个头,语气冷淡,周身气场骇人。被她盯了几秒钟,苏软莹先偏开了头。
比起沙婉,宋千止在A中的名声可臭多了,不服管教爱惹事,闲来无事总是板着一张脸,都不放在眼里。
打起架来像是不要命一样,死也要拉对方垫背。再加上家世不错,总有人善后,看不惯她的人很多,敢出声的却没几个。
苏软莹本来就是个仗势欺人的,见同行的男生没几个出头和宋千止呛声,气焰也就消了下去。
苏软莹“今天就不和你们计较了,我们走。”
放了句充场面的话,苏软莹就和几个男的一起走了。
宋千止这才转身看着沙婉,对方安静地抱着她的书包。
宋千止“你是傻子吗,就那么让她白白欺负你?”
沙婉似乎也不是很在意,她把书包还给宋千止。
沙婉“这里有保安和监控,她不敢怎么样。”
宋千止心想也是,苏软莹那种人,打架都只敢等局势确定后去象征性地踢一脚,在校门口直接动手打学生会的人,她不敢。
沙婉“外套扣好,领带重新打,头发扎起来。”
风波之后,沙婉又回归了正常工作,宋千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一脸不情愿,沙婉就直接动手给她整理。
张楚“严哥,校门在这边。”
一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男生在门口喊道。
接着从不远处走来一群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男男女女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个人。
沙婉给宋千止整理好着装就迎了上去。
沙婉“欢迎苍青高中的同学,这边请,比赛下午开始,各位可以先去我校食堂用餐。”
今天是H省一年一度的校园歌唱比赛,在A中举行决赛,来的都是省前十的选手。
人群中有个男生格外显眼,即使带着口罩和帽子,身高和腿长也格外出挑。他没穿校服,一身黑衣,身后背着一把吉他。
沙婉让志愿者给他们带路,还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男生一言不发。
或许是场面有些尴尬,张楚出声接过来话头。
张楚“谢谢同学的祝福,人美心更美。”
他捅了捅身边人的胳膊,谁知对方还是一言不发,沉默地听着耳机里的歌。
好在沙婉并不计较这些,把人迎进校门后就没有其他交流。
宋千止“架子还挺大。”
宋千止随口说。
沙婉拿笔记着东西,回她:
沙婉“你架子也挺大,上次去隔壁学校那么多人欢迎你,你不是也没人家?”
说起这个宋千止就一阵无语,上次和隔壁体校联合办球赛,体校那群男的跟没见过世面的猴子一样,看见个女生就起哄吹口哨。
还把自己当皇帝在那儿选妃,点评这个女生的身材,嫌弃那个长相。她没一瓶水泼过去已经很给面子了。
宋千止“那群傻逼,多看一眼我就想吐。”
沙婉放下笔,郑重其事地说:
沙婉“宋千止同学,你的脾气真的该改改,不然容易得心脏病。”
沙婉家是中医世家,出于好心给她提建议,宋千止却只觉得她在内涵自己,当即又翻了个白眼。
而本来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黑衣男生,却突然因为这句话停了下来。
帽沿下的双眼不再一潭死水,骤然间掀起波涛。
“宋千止”这三个字像是一记突如其来的拳头,将他心口一紧,许多封闭的记忆开始涌出。
张悦然“怎么了?”
身旁的女生低声问他,有些担忧。
他转身往校门口看去,宋千止双手环胸靠在墙上,头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身后,阳光从侧面照来,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宋千止转头,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只是他的双眼被帽沿遮住,只留下一片黑暗,宋千止就又回头和沙婉说话。
她的身形渐渐和记忆中的模样重叠,五官没什么变化,只是气质变了很多,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
唯独那股让人不适的高傲和冷冽却没少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