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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灼抱起温言就往回奔。
此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捏住,令他喘不过气来。
裴灼冬至,听话......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冬至最听话了,乖.........
眼看就要到了,裴灼加快速度。快了...快了......
终于,把温言送到家中大夫手中。他当过朝廷御医,别人治,他不放心。
裴灼等的时间越来越久,心也渐渐沉下去。
寒夫人和裴父也赶到了
裴子川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以示安慰。
裴子川会好的,会好的。
寒母则直接抱住裴灼。
寒夫人没事啊......冬至很喜欢你,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就好好睡一觉,爹娘看着呢。
裴灼脸色阴沉,轻轻摇摇头。
裴灼(是我丢下她不管的,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温母冬至会没事的,就是被箭刺了一下而已。不要大惊小怪啦,还不如交给大夫,我先走了。
初一夫人...
桑落[哭腔]冬至,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呀。
江瀚舟没事啊,她福大命大的人,不会死。
裴灼(对呀,她不会死的,她福大。她不会死的......)[笑]
季伢她......情况不太好
裴灼猛地抬起头,眼尾染上几抹猩红。
桑落呆愣着,泪就这么不值钱地落下。
季伢救是救下来了,但人是昏迷的。
季伢离心脏很近。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裴灼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万幸她还在。
裴灼没事,不就是等吗。她都等了我六年,我还等不起吗。
季伢.........
季伢写下方子,递给裴灼。
季伢她需要吃药。尽量不要出裴府。
裴灼嗯。
天下起了雨,裴灼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大街上。任由雨水冲刷着他,头发,脸庞,顺着锁骨流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想起他们之间的种种,糖葫芦、小吃、发簪、款式一样的衣服......
手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一看,是一个风铃,金色,上面雕刻着复古的花纹。
冬至也有一个。
裴灼在一处屋顶上坐下,雨声密密麻麻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听过一句话。
风铃响,故人归,我在等风,也等你。
可风铃一直响,他却没有来。
他们在一起,从始至终都是错的吗。
裴灼的心比在玻璃碎片上滚一圈还疼。以前在战场上,他想她,也只是盯着那一轮明月。现在,他想她,就连明月都被乌云掩盖着不看他。
他起身走走,想压制住喷涌而出的泪意。但不知是眼睛不听话,还是泪水想抱抱他的脸。
那个雨夜,少年哭了许久,老天都在嘲笑他的无能。
裴灼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
第二年,下雪了
裴灼抬起手,接下飘落的雪花。
裴灼两年了,冬至,我想你了。
说着说着,裴灼鼻子一酸。
初一裴少爷!裴少爷!
裴灼[转头]嗯?
初一小姐她......
裴灼冬至怎么了?
话都没听完,就跑去院子里。
迎面的,是他彻夜难眠想了好久的人。
裴灼冬......
温言~[抱住裴灼]我想你了。
裴灼(至......)
裴灼[笑]胡说,才起来多久?要不要在休息会儿?
温言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裴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