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厅的灯比录音棚亮不少,落在夏望清的吉他包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蹲下来解开包带,把吉他靠在舞台中间的麦克风架旁,指尖碰了碰琴弦,随手拨了下——声音很清脆,没跑调。
慕傲熙推着那台调声音的机器走过来,手里的平板亮着金曲奖舞台的设计图,他指着中间一块能升起来的区域说:“这是专门给你留的,弹solo的时候会升起来,能让人一眼看到。”他又滑动屏幕,跳出蓝色的光流效果,“LED屏的效果刚发过来,你看看行不行?我总觉得还差一点,你之前说‘凌越’是‘冲开裹着自己的东西’,要不加段蝴蝶破壳的镜头?就卡在你开始弹solo的时候。”
夏望清凑过去看,光流跟着《凌越》的节奏晃动,忽然想起写副歌的那时候——她坐在旧书店的窗边,雨水砸在玻璃上,水珠顺着缝隙往下流,最后居然攒成一股,漫过了窗框。“不如把光改成水流的样子吧,”她用指尖在屏幕上划了道线,“一开始是零星的小点,等我弹solo时就汇成一大道,像把那些骂我的话都揉进去,变成一种支撑似的。”
慕傲熙眼睛一亮,立刻低头点着屏幕:“这个想法好!半小时就能给你弄好新版。”他刚忙起来,雅恋的电话就响了,她往舞台侧边走了几步,声音压得有些低,但能听出不对劲:“让安保把人拦在园区外面,别让他靠近彩排厅——对,穿黑色连帽衫、手里拿相机的那个,就是上次偷偷跟在了你后面拍照的人!”
挂了电话,雅恋回头正好对上夏望清的目光,赶紧挤出笑容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园区安保在查岗,说有无关人员想进来,拦着就没事了。”
夏望清没接话,拿起吉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按在琴弦上试了个和弦。“是上次想搞我黑料的人吧?”她声音很轻,按弦的手却很稳,“Boos,你不用瞒着我,上次在录音棚,我瞥见你平板上写着‘有人删黑稿’了。”
雅恋愣了一下,刚要解释,夏望清就笑了:“以前我会怕,怕他再搞出什么花样,但现在……”她拨了一组音阶,声音顺着空气散开,“我更想把现场弹好,让他看看我没那么容易被压下去。”
慕傲熙这时候抬头喊:“新版效果弄好了!你过来听听,跟吉他配不配。”
夏望清走过去戴上耳机,熟悉的鼓点先响起来,接着是她的吉他solo,屏幕里的水流光轨跟着节奏起伏,到最高音时,一道白光突然冲破屏幕,像要从虚拟里跳出来。她弹完最后一个音摘下耳机,眼里带着笑意:“很配,比我想的还要好。”
雅恋这时候拿出手机看了眼,嘴角弯了弯:“品牌方刚发消息,拍摄时间定在金曲奖之后,说‘要等你拿完奖,带着荣誉来拍’。法务那边也说,《凌越》的版权保护升级了,以后没人能随便拿这首歌做文章。”
夏望清放下吉他,走到舞台边看着台下的两人——慕傲熙在调试设备,雅恋在整理行程表,都是她最信任的人。“谢谢你们,”她轻声说,“没有你们,《凌越》可能走不到现在。”
“该谢的是你自己,”雅恋把行程表递过去,慕傲熙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现场版的最终音频存在这里了,我还加了点混响,让吉他声在舞台上更清楚。”
夏望清接过U盘,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忽然想起第一次进录音棚的样子——那时候她连吉他弦都调不准,手心全是汗,是慕傲熙慢慢教她,雅恋帮她挡掉了所有流言。现在她站在金曲奖的彩排厅里,手里有首能打动人的歌,身边有靠谱的伙伴,心里踏实多了。
可没人知道,彩排厅外,那个穿黑连帽衫的男人正被安保拦在大门外。他没吵没闹,只是盯着彩排厅的窗户,手攥着相机,指节都泛白了。等安保转身时,他悄悄摸了摸口袋里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转身躲到了街角的树后面,眼睛还死死盯着彩排厅的门。
雅恋其实收到了安保的消息,知道男人没走,还揣着个不明不白的盒子。她看了眼舞台上正在和慕傲熙讨论的夏望清,把消息悄悄删掉了——她没打算说,只是握紧了手机,目光时不时往门外瞟,心里琢磨着,这人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