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歌房的窗棂漏进细碎的阳光，夏望清正在练歌，门就被轻推开。零乱影拎着保温袋走进来，黑色卫衣的袖口随意卷着，手里还攥着本翻得有些卷边的设计稿本。
“热的。”他把保温袋放在桌上，声音低沉，打开后是喷香的菌菇鸡肉饭，米饭上撒了把切碎的青豆。没等夏望清开口，他忽然又补充了句，：“最近在准备金帆设计赛。”
夏望清愣了下，毕竟自己的男朋友是服装设计专业的，所以她对这些比赛也有了解过一些，金帆赛是国内顶尖的青年设计赛事，每年入围都很难，零乱影却只轻描淡写说“准备比赛”，半句没提赛事的分量。她放下筷子，目光扫过他摊在桌角的设计稿，上面是几款未完成的礼服草图，线条流畅，却没了他平时的灵气。
“你看这个。”夏望清拿起吉他，指尖轻轻拨了下弦，琴音落在阳光里，“我写这首歌时，总盯着窗外的梧桐叶，风一吹，叶子的影子晃在谱子上，旋律就顺了。”她指了指练歌房的窗，窗外的梧桐叶正被风掀起，光影在零乱影的设计稿上晃出细碎的斑驳。
零乱影的目光跟着落在稿纸上，眼神忽然亮了点。他拿起笔，指尖在纸上快速勾勒——把梧桐叶的轮廓拆成礼服的裙摆线条，又在领口处添了几道像琴弦一样的细褶。“这样……”他顿了顿，语气依旧简洁，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好像通了。”
夏望清看着他低头改设计稿的侧脸，阳光恰到好处地落在他的发梢上，好像是天使降临一般。
正说着，花离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扫到桌上的设计稿，笑着打趣：“金帆赛今年竞争多大，你能入围就够厉害的，还藏着不跟弟妹说？”
零乱影的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把设计稿本往回拢了拢，没接话，只给夏望清递了瓶温牛奶：“先吃饭，凉了不好吃。”他没提为了入围金帆赛，已经熬了好几晚，也没说刚才夏望清的话让他突然有了新方向，只把注意力又转回到她身上。
“对了，老惠那边没动静。”花离煜收起玩笑，把文件递给夏望清，“所以你还是要防着点。”
花离煜的话刚落，练歌房里的空气忽然静了半秒。夏望清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米粒差点洒出来——她最不想让零乱影知道老惠的事，偏偏被花离煜一句“防着老惠”捅破了。
零乱影原本低头改着设计稿的笔顿住，抬眼看向花离煜，语气没波澜，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老惠是谁？”
夏望清连忙抢话，声音比平时高了点：“就是个小麻烦，之前盛典上有点误会，花离煜已经处理完了，没什么事的。”她一边说，一边给花离煜使眼色，想让他别再提。
花离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摸了摸鼻子打圆场：“对，小事一桩，已经解决了。没别的事，你们聊。”说完脚底抹油似的退了出去，关门时还不忘朝零乱影递了个“你懂的”眼神。
练歌房里只剩两人，夏望清假装低头收拾餐盒，不敢看零乱影的眼睛。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没说话，却比追问更让她心虚。
“真没事？”零乱影终于开口，声音还是低沉，却多了点穿透力。他放下笔，设计稿本摊在桌上，梧桐叶的线条还没画完，“你练歌时总走神，不是因为没睡好。”
夏望清捏着餐盒的边缘，指尖泛白，勉强笑了笑：“真没事，就是最近练新歌有点压力。你看你这设计稿，梧桐叶的纹路多好看，再加点银线肯定更亮。”她故意把话题往设计上引，想岔开去。
零乱影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却没立刻画——指尖在纸页上轻轻蹭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夏望清松了口气，以为他信了，重新抱起吉他，却没注意到他趁她低头调弦时，拿出手机快速发了条消息，收件人是花离煜，内容只有五个字：“老惠的资料。”
等夏望清弹完一段，转头想跟他聊设计，却见零乱影已经把手机收好了，笔在纸上勾勒出裙摆的弧度，看似专注，实则刚才花离煜说的“盛典”“动手脚”早就记在了心里。他没再提老惠，只在她弹错音符时，轻声提醒：“这里节奏慢半拍。”
练到傍晚，夏望清揉着发酸的手腕，零乱影递过来一瓶温矿泉水，瓶盖已经拧松了。“我先回去，明天给你带早餐。”他收拾好保温袋，拿起设计稿本，没再多说，转身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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