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望清和雅恋还有慕傲熙一起讨论新专辑的制作。夏望清把笔记本电脑推到慕傲熙和雅恋中间,屏幕上满是五颜六色的标注,她指着“人声部分”说:“我昨天试着用软件切了人声——主歌每句末尾都掐掉半秒尾音,特意留个停顿,就跟说话卡了一下似的,透着股冷劲儿,比一直硬绷着有感觉多了。我导了个小样,你们听听?”
没等俩人搭话,她又拉到编曲的地方,指着标红的“间奏”:“还有之前说的电吉他solo,我想换个法子——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快弹,就用闷着劲儿扫弦当底子,再叠个合成器的声音,跟金属刮铁皮似的,正好能接上副歌的爆发。我昨晚对着吉他练了俩小时,录了个糙点的小样。”
说完她抬头,眼睛亮闪闪的,跟平时唱慢歌时的软乎乎模样完全不一样:“另外,副歌的和声我不想弄那种老套的叠唱,想加一轨比主旋律低八度的男声,用软件变个电子声,跟我的声音对着来——以前总想着把情绪填得满满当当,这次反而觉得‘留空’和‘对着干’更酷,你们觉得行不?”
慕傲熙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没直接答,反倒看向雅恋:“先放她那个掐人声的小样。”雅恋笑着点头,夏望清立马按了播放键,音箱里传出又尖又断的人声,她攥着桌沿的手紧了紧,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音箱里的人声跟突然断了电似的,每句末尾都空着一块,透着冷意——“凌晨的街灯/亮得太沉”,刚唱到“沉”字的尾音就被掐了,空了半秒,再接下一句“影子在逃/没处藏”,那空当里跟裹了细沙子似的,听着耳朵发紧。
夏望清盯着慕傲熙的侧脸,看他手指敲桌子的节奏慢慢跟上了小样的拍子。雅恋先开口,语气挺惊喜:“这停顿切得还不错,比硬装冷感自然多了,副歌再配上你说的电子男声,层次应该会更足。”
夏望清刚松口气,慕傲熙突然抬手按了暂停。他没看她,指着屏幕上的人声波形:“第三句‘没处藏’的停顿再短点,0.2秒就行,留太长就散了——还有,停顿结尾加点咬字的尾音,跟没松口似的,要带点冲劲儿。你下午改完,发给混音师一份,让他先搭个基础的混响试试。”
夏望清立马点头记下来:“我记住了!对了,还有电吉他的小样……”她伸手想拉进度条,慕傲熙却先把电脑转了过来,目光落在她写满字的纸页上。
“电吉他不急,先把人声改好。”他手指划过副歌的歌词,停在“留空”俩字上,“你说的‘留空’思路挺好,副歌人声停顿的地方就空着,等三秒再炸鼓点——我已经跟鼓手打过招呼了,让他明天带套哑鼓来,咱们现场调鼓点,更配你的人声。”
夏望清突然抬头,眼睛亮了:“太好了!我还担心鼓点太满盖过人声,现场调肯定更准。”
“要的就是细节对味。”慕傲熙说话没什么大情绪,但听着就挺靠谱,“你以前录歌总爱用气息填空当,这次反着来正好是突破,一步一步试,不急。”
夏望清刚想接话,慕傲熙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跟俩人示意:“混音师的电话,确认设备参数。”走到窗边接起,声音清楚了点:“对,人声就按刚才说的,先加0.2秒的咬字尾音,电吉他闷扫的地方你先留个轨道,明天录完发给你……行,辛苦。”
挂了电话,他揣好手机,拿起桌上的录音笔:“我等会去鼓手那里,确认下哑鼓的音色。你下午把人声改好发我,望清你就同步下明天的棚时,我们争取明天把电吉他小样和鼓点搭出来。”
“没问题!”夏望清立马掏出手机记,“我等会儿就跟棚里对接,保证设备都调好。”
夏望清看慕傲熙走到门口,又想起事:“对了,副歌的男声采样,我要不要先找几个声库参考下?”
慕傲熙回头,语气松了点:“不用,你先按自己的感觉录个变声小样,明天我们对着编曲挑,你还没站稳脚就敢尝试突破,多留点心你的想法更重要。”说完就带上门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她和雅恋,雅恋凑过来看屏幕,笑着说:“傲熙都帮你对接好鼓手和混音师了,接下来你就专心磨细节就行。”
夏望清笑着点头,手指点开“试录1”的音频文件——这是她昨天改好的电吉他小样,闷着劲儿的扫弦混着合成器的声音,比最开始的版本更贴《断层信号》的感觉。她把文件同步到工作群里,写了句“明天现场调鼓点用”,又翻开记着“碎冰感”的笔记本,在旁边补了行“下午加咬字尾音,停顿0.2秒”。
窗外天慢慢黑了,录音棚的工作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上亮堂堂的。夏望清合上笔记本,期待着这张新专辑发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