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客房地板上织出柔软的光纹。夏望清醒来时,鼻尖先捕捉到一股松茸与鸡汤混合的鲜香气,掀开被子走到门口,正看见零乱影系着深灰色棉麻围裙,从开放式厨房端着青瓷托盘出来,白瓷碗碟在晨光里透着温润的光泽。
“醒了?”他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浅淡笑意,将托盘放在餐厅长桌上,“炖了松茸土鸡汤,蒸了水晶虾饺,还做了份蟹粉豆腐,都是温热的,你先洗漱,我再盛碗汤。”托盘里的虾饺皮薄透亮,能看见里面饱满的虾肉,蟹粉豆腐撒着细碎的葱花,连配套的骨瓷汤匙都提前温过,握在手里不冰手。
夏望清走到桌边,才发现餐桌上还放着一杯温枣茶,杯壁贴着一张便签,是零乱影清秀的字迹:“枣茶炖了半小时,加了枸杞,护嗓子。”她拿起便签时,指尖碰到杯壁,温度刚好适口——显然是算着她醒来的时间调整的。
“昨晚没睡好吗?”零乱影突然开口,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下,“有点黑眼圈。”他语气自然,耳尖却悄悄泛红,显然还记着昨晚那个温柔的吻。
夏望清摇摇头,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虾饺,咬开时汤汁鲜而不腻,虾肉弹嫩紧实。零乱影坐在对面,没怎么动自己的餐盘,反而专注地看着她,时不时帮她盛一勺鸡汤:“多喝点汤,今天录歌耗体力,别空腹。”
吃完早餐,零乱影开车送她去录音棚。快到门口时,他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墨色绸缎保温袋,递给她:“里面放了糯米鸡和银耳羹,下午录歌饿了可以吃,银耳羹加了冰糖,不齁甜。”保温袋的系带处挂着一个小小的玉兰花挂饰——正是她之前在古玩店多看了两眼的款式。
“晚上我来接你,想吃胡同里的那家私房菜还是家里做?”零乱影帮她解开安全带,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当然是要吃阿影做的菜啦。”夏望清接过保温袋,推开车门时,零乱影又喊住她,快步上前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别硬撑。”
走进录音棚时,Win已经坐在调音台前了,手里翻着后期修改稿,目光却在她进门的瞬间抬了起来,视线先扫过她手里精致的保温袋,又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早。”
“Win老师早。”夏望清把保温袋放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刚想拿乐谱,就听见Win说:“今天先录你独唱的副歌,我调整了伴奏的弦乐编排,更贴你的声线。”他说着,指尖在“夏望清独唱段”的标注旁轻轻划了一下,眼神里的执着比昨天更甚。
录制到一半,Win突然抬手暂停:“这里情绪再软一点,别太紧绷。”他站起身,走到录音间门口,声音放得平缓,“像……对着在意的人说话那样,放松下来。”
夏望清愣了愣,下意识想起零乱影早上帮她擦嘴角汤汁的模样,喉咙突然发紧,重新开口时,声音里不自觉多了几分柔软。Win没再打断,直到她唱完最后一句,却没立刻说“过了”,反而让她再唱两遍,直到时钟指向中午才停下来。
休息时,夏望清去茶水间接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Win和他经纪人的声音。“你这几天推了三个品牌活动了!”经纪人的语气带着急意,“团队花了两年才帮你立住‘音乐偶像’的人设,你现在为了一个合作对象,天天盯录制、推行程,粉丝都在猜你是不是恋爱了!”
“我知道分寸。”Win的声音冷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后期混音还要一周,这期间我必须每天盯现场,至于活动,你跟品牌方说我近期专注音乐创作,后续会补拍宣传物料。”
“分寸?”经纪人的声音拔高了些,“你是顶流爱豆,最忌讳和异性合作对象走太近,再这样下去,不仅粉丝要炸,公司那边也没法交代!”
夏望清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冰凉的杯壁硌得掌心发疼,刚想转身离开,Win却突然从茶水间走了出来,正好和她撞个正着。他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平静,甚至伸手帮她扶了扶快要歪掉的水杯:“小心点,水洒了容易烫到。”
夏望清慌乱地点点头,转身快步回到录音间,心里却乱成一团——Win明明清楚爱豆的禁忌,却还在刻意靠近,接下来的一周,她该怎么和他保持距离,又不影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