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望清坐在练歌房的沙发上,脚边堆着三个品牌纸袋——里面是妈妈刚让人送来的汇演裙子,有缀满珍珠的香槟色长裙,有带刺绣的丝绒裙,还有条闪着细钻的鱼尾裙,件件精致,可她翻来覆去试了两遍,总觉得不对劲。
“还没挑好?”零乱影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杯热美式,另一只手夹着本设计速写本——他刚从服装设计系的工作室出来,听说她在为汇演裙子犯愁,特意绕过来看看。目光扫过地上的裙子,又落在她手里的乐谱上,瞬间明白:“《晚风谣》要的是松弛的温柔感,这些裙子太‘重’了,唱到‘晚风绕窗台’时,你抬手都会觉得拘谨。”
夏望清点头,把丝绒裙扔回袋子里:“我妈说这些裙子够正式,可我总觉得跟歌搭不上,唱起来都没底气。”零乱影坐在她旁边,翻开速写本,铅笔在纸上快速勾了几笔——画的是她试穿的丝绒裙,只是领口被改成了软乎乎的娃娃领,裙摆内侧加了层淡青色轻纱,还圈掉了腰间过于夸张的刺绣:“不用换裙子,改细节就行。比如这条丝绒裙,去掉硬挺的刺绣,加层轻纱衬里,走动时会飘,刚好贴《晚风谣》的调子;领口改软点,你唱高音时不用刻意绷着肩。”
夏望清凑过去看,眼睛一亮:“这样改完,既不浪费,又刚好合适!可会不会耽误你?”零乱影合上本子,指尖敲了敲封面:“我这周末刚好要做面料改造作业,就当练手了。明天我带工具来,咱们在这儿改,你练歌时我还能帮你听着气息。”
第二天,零乱影果然带了针线包、轻纱面料和拆绣线的小剪刀来。练歌房瞬间变成临时“改造间”,他蹲在地上拆丝绒裙的刺绣,夏望清坐在钢琴前练歌,偶尔停下来递根线,或者帮他扶着面料。没一会儿,林梦娅和苏念念就闹了过来,手里还拎着高鑫宇和简沐买的奶茶。
“哇!零乱影你也太会改了吧!”林梦娅凑到裙子旁,戳了戳刚加上的轻纱,“这颜色跟清清的声音绝配!”高鑫宇举着奶茶凑过来:“要不加圈亮片?舞台上更闪!”虽然简沐不是服装设计专业的,但是身为零乱影的好兄弟也耳濡目染一些服装设计的知识,于是他开口说道“:加亮片像去参加晚宴,跟《晚风谣》的感觉完全反了,你要是想闪,下次让影你改件闪光外套。”零乱影则蹲下来,帮着检查轻纱的针脚:“这里缝得再密点,避免上台勾到,影响发挥。”
期末汇演那天,夏望清穿着改好的裙子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下来,淡青色轻纱随动作轻扬,浅V领口没了束缚,唱高音时格外顺。她唱到“星子落窗台”时,下意识往台下看——零乱影坐在第三排,手里拿着那本速写本,目光落在她身上,没笑,却比平时柔和些。
汇演结束,一群人去吃夜宵。高鑫宇扒着烤串喊:“清清,你今天的裙子跟歌绝了!零乱影,我那件卫衣帮我改个破洞呗?”
零乱影夹了块土豆放进夏望清碗里,淡淡回高鑫宇:“没必要。”
夜宵吃到快散场时,外面飘起了细小雨。高鑫宇抢着要送苏念念回家,两人吵吵闹闹地跑向公交站;简沐帮林梦娅拎着包,慢慢走在前面,伞倾向她那边大半。
零乱影从帆布包里拿出把黑伞,撑开递到她手边。“走吧。”他语气依旧淡,却先一步走到她身侧,伞稳稳罩住两人。
快到夏望清宿舍楼下时,雨彻底停了,路灯把路面照得亮堂堂的。前面的简沐正帮林梦娅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林梦娅顺势靠在他肩上,笑着抱怨:“这阵子忙汇演忙得脚不沾地,连跟你好好逛次街的时间都没有。”
简沐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吃饭喝水:“没事,这不已经忙完了,等你休息好了带你去吃上次你说的那家日料。”林梦娅眼睛一亮,刚想应声,转头就看见身后的夏望清和零乱影就要分别了,忍不住提醒到“:你俩不亲一嘴下再走吗?”说完以后,林梦娅和简沐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各自离开了给俩人独处的空间。
顿时夏望清和零乱影一起羞红了脸,该说不说,虽然他们经常待在一起,但更像是灵魂伴侣,最多是牵一下手,抱一下,亲亲脸颊和额头,他们好像已经很久没亲过嘴了……
零乱影指尖下意识扣住夏望清的手——比平时牵手更紧些,掌心还带着点薄汗。夏望清攥着他的衣角,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抬头时撞进他眼底的柔光,竟忘了躲开。
他俯身时特意放轻动作,指尖先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再慢慢凑近。嘴唇相碰时很轻,带着点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比晚风拂过耳垂还让人心颤。不过两秒就分开,零乱影声音哑了:“明天见。”
夏望清点头,转身时心跳还在胸腔里猛撞,指尖仍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没敢回头,脚步放得很慢,直到走进宿舍楼大门,耳边还嗡嗡的,心跳才稍缓了些,却仍比平时快了好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