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的玻璃门推开时,温迹之已经坐在调音台前翻乐谱了。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见夏望清和零乱影进来,笑着挥了挥手“:这是我上周刚写完的歌,主歌偏叙事,副歌想加层和声,你声音干净,刚好能搭起来。”
温迹之就把一个银色U盘插进调音台,屏幕上跳出“《回声航线》Demo V1”的文件。夏望清接过耳机戴上,旋律漫开时眼睛亮了——钢琴前奏软得像晨雾,副歌“穿过人潮的风,会带回声重逢”的调子,刚好卡在她最舒服的音区。零乱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没凑太近,却也支着耳朵听,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他不懂编曲,却能听出副歌快结束时,有半秒突兀的电流杂音,像被人刻意剪进去的。
“副歌这里的和声,我试试用气声?”夏望清摘了耳机抬头,没注意到温迹之身后的助理正悄悄往调音台边挪,手里攥着个一模一样的银色U盘,指节泛白。温迹之点头刚要说话,零乱影突然站起来:“等下,刚才好像有杂音。”
这话让助理的动作顿了顿,温迹之也愣了:“不会吧,我昨晚听还好好的……”他重新播放副歌,电流杂音又出现了,比刚才更明显些。温迹之皱着眉点开文件属性:“修改时间是今天早上?我没动过啊。”
助理立刻小声接话:“可能是U盘出问题了?今早我从工作室拿过来时,好像碰过别人的设备……”她说话时眼神躲着零乱影,手悄悄把手里的U盘往口袋里塞。零乱影没拆穿,只盯着调音台屏幕:“或许是传输时出了错,换个U盘试试?”
夏望清刚要掏手机传文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匿名消息,只有一行字:“别碰《回声航线》,这歌不是给你唱的。”头像空白,连撤回的痕迹都查不到。她指尖一凉,手机差点滑出去。
零乱影眼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腕,扫到消息内容时,眼神沉了沉。他没让温迹之看见,只轻声对夏望清说:“别管,可能是恶作剧,先换设备录。”话虽这么说,他余光却瞥见助理摸出手机,飞快发了条消息,屏幕亮的瞬间,他看到对话框备注是“林哥”。
温迹之换了自己的备用U盘,这次没了杂音,夏望清试着唱了遍主歌,温迹之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感觉!比我预想的还贴!”零乱影趁机起身:“我去买瓶水,你们先调和声。”
他出了录音棚,没去便利店,反而绕到走廊尽头——昨晚朋友发的监控片段里,穿黑连帽衫的人就是从这里溜进录音棚的。刚走到拐角,就听见垃圾桶有响动,一个穿黑连帽衫的人正往里扔东西,转身时手腕上的银色手链晃了下,零乱影看得清楚,链坠是个“野”字,和林野上次比赛戴的那条一模一样。
“站住!”零乱影快步追过去,那人却跑得飞快,只留下个捏扁的银色U盘壳,落在垃圾桶边。零乱影捡起壳子,指尖蹭到上面残留的标签——和温迹之助理刚才攥的U盘,品牌型号都一样。
他拿着U盘壳回录音棚时,夏望清刚录完副歌,正和温迹之讨论尾音处理。零乱影没立刻说发现,只把水递给他们,趁夏望清接水时,悄悄把U盘壳塞到她手里,用口型比了个“林”字。
夏望清攥着壳子,指尖有点抖,却没露声色,继续和温迹之聊编曲。休息时,她借口去洗手间,零乱影跟在后面,走廊没人,她才小声问:“是林野的人干的?因为上次比赛我踢馆成功了?”
“大概率是。”零乱影把手机里的监控截图给她看——模糊的画面里,黑连帽衫的人进录音棚时,手里攥的正是同款U盘,“刚才温老师的助理,备注里有‘林哥’,说不定是帮林野递东西的。”
夏望清咬了咬唇:“那《回声航线》……”“歌该录还得录。”零乱影打断她,语气比平时沉些,“但你得注意,别单独跟助理待着,下次来录音棚,我提前半小时到,先检查设备。”
两人刚往回走,零乱影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朋友发来的消息:“查到了!温迹之的助理,上个月签过林野工作室的临时合同,而且今早监控显示,她给黑连帽衫递过东西!”
零乱影没让夏望清看消息,只把手机揣回口袋,轻声说:“别担心,有我在。”可他心里清楚,对方敢改Demo、发警告,肯定不止这点手段——接下来的录音,怕是不会太平。
刚走到录音棚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温迹之的声音:“哎?我备用U盘里的《回声航线》文件,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