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城卷 9.舍弃

白泽应声推开房门，里面是一个单独的办公室。白泽有些惊讶，看来这个人有点实力，竟然有着一个单独的办公室。他先去在五楼看到的几个房间，大都是连通式办公室，好几个人一起办公的。

他这是他在调查局第二次看见单独的办公室，所以他抛弃了先前的不满，快速整理的礼仪，然后礼貌的向对方问好。

“你好，我叫白泽。是刚刚入职的新人，请多指教。”

很可惜那几乎接近趴在桌子上办公的男人，头也没有抬一下，也没有回话，只是一直在纸上涂涂画画些什么。这写法，画法毫无章法，白泽实在看不出来他在写画些什么。

见男人没有回应，白泽只好默默地站着，等待着他把事情做完。

可这一等，似乎有些漫长。白泽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那里许久，斜射进来的光线开始只能照到自己的脚，现在已经能照到自己的小腿了。这让白泽不禁吐槽调查局为什么要装一个正对太阳的落地窗。

同时，他又感到有些诧异这个太阳的温度有些不对劲。相比他来时的温度，这个温度更加温和，不会让人浑身是汗，而是让人感到暖洋洋的。

在白泽绷不住的时候，男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吐了口浊气，把他画的东西拿起来反复扫了几眼，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朝白泽勾了勾手，示意白泽过来。白泽顿时松了口气，白泽立马走到他的面前。

男子抬起头看着白泽，白泽也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对方五官还算不错，可是他一点也不修边幅，脸上胡渣使他看起来有些粗犷，眼睛上的黑眼圈告诉白泽对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你叫白泽，对吧？”

白泽回应道：“是的。”

“我叫刘成渝，是一名III级记录员，今后由我带领在档案部工作，直到你完全熟悉这份工作或者你离开了档案部。”

他很直白明了的告诉了白泽他的名字，以及他要做些什么。

白泽说道：“我会努力配合前辈的工作的。”

刘成渝点了点头：“你能配合我，我能省很大的功夫。所以你能这么想，我深感欣慰。”

但他忽然话锋一转，带着严肃的神情，向白泽询问：“不过在正式给你开展辅导工作之前，我有些问题想问。”

白泽回道：“你问吧。”

虽然他有些不能理解调查局的人为什么老是要问七问八，但白泽还是没有拒绝。毕竟以后他要在这里工作，对方是他的前辈，他们日后还是要想见的，所以他没有拒绝。

“你认为你为什么来这？”

刘成渝的话语中透露着一丝疑问，又带着些许严肃。

白泽很自然的回答道：“为了生活有保障，为了能体面的活着，为了能付的起医疗费。”

“很现实。”刘成渝给出这个评价。

在许多人眼中，找一份工作大概率就是为了这些，无数的人都要为了柴米油盐这些繁琐之事奔波，因为就是这些繁琐之事组成了人们平凡的生活。

随后刘成渝又幽幽道：“但是你真的以为你能体面体面退场吗？”

白泽顿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了自己的天灵盖，心脏猛地一阵收缩，仿佛有一只毒蛇猛地勒紧自己的心脏。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刘成渝的话自己好像听过。这迫使他在一瞬间陷入了某种回忆，而也是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被什么缠住了，他无法抽身而出。

“你怎么了？”刘成渝看到白泽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白泽尽可能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血液也重新开始流淌，使他的面部重新红润起来。

“我还以为你被吓到了呢。刚刚我说的你不也不用放在心上，面对一些新人我总会这么跟他们说的。因为调查局确实不是一个安全的工作，我们时时刻刻都准备战斗，哪怕我们是档案部这种文职工作。”

接着刘成渝拿起了他画的东西，对着白泽说道：“现在，我要给你测试一下。不要紧张，只是一次简单的小测试，放松身心就好了。来，看这里。”

说完他用一种白色的粉撒在了纸张之上，房间内的灯光顿时熄灭。纸张开始发出一种淡蓝色的光芒，纸张之上浮现出了一团杂乱无章的线条。那狂乱无序的笔触让白泽一下子头昏脑胀，一大段不知是什么的记忆片段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是在一座高塔上，那颗炽热的太阳一直待在那里，照应着高塔之下的苍生，千百年来，城市改星换月，人们生死不停，唯独那颗白色的太阳亘古不变。

“我宣布【天幕】实验正式开始！”随着一阵庄严的宣告，蓝色的激光冲天而起，在蓝白色的天边铸就了一道蓝色的天幕。将外界的污秽彻底隔绝，只有纯净的东西才能通往天幕之内的伊甸园。

幻境如泡沫般碎裂，白泽再一次回归于现实，只有脑海中的记忆以及头的胀痛还在告诉自己刚刚的一切。

灯光重新亮起，原本散发淡蓝色光芒的纸张被打回原样，就连上面的那些让人头疼的线条也一纷纷消失。

“很好，你还不错，没有直接昏过去。”刘成渝赞赏的声音将白泽拉回了神。

白泽捂着头，有些恐惧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刘成渝没有立刻回答，他将纸张用打火机点燃，然后丢进烟缸里面。白泽和他都不约而同的看着那张纸，纸张在黄色的火焰中化为了灰烬。

他这时才缓缓开口：“它是一个高密度信息。”

“高密度信息？”白泽有点懵，来自第一次工业革命时代的他根本理解不了这个词语。

他拿出了vm，上面显示着一个数字500J。

“这是它刚刚燃烧时释放的能量，正常纸张释放的能量大概是10J。而这张纸释放的能量是正常纸张的五十倍。原因就是这张纸携带着一些高密度信息。”

白泽还是有点懵。

“可能你对高密度信息还是有点不理解，我来打个比方。好比如你用一张纸可以描绘一个绝美的场景，而使用高密度信息就可以利用一张纸写出

一篇剧情跌宕起伏的长篇小说。”见白泽还是有些不懂，刘成渝打了一个比方。

白泽有些懂了，他点了点头。见白泽点头，刘成渝继续说了下去。

“而刚刚那张纸上的信息就是我仿写神族的一场实验记录的高密度信息。高密度信息一般都是利用各种复杂的技术，在利用独特的加密手段写出来的。它们大多数都是一些杂乱无章的线条之类的，好比如你刚刚看到的。”

“高密度信息除了能把信息压缩以外，还带有一些别的特性。比如说成像性。”

“成像性？”

刘成渝解释道：“所谓成像性，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段高密度信息。你明明不知道那些线条代表着什么，但是你只是看了一眼，脑海中就立刻呈现出了信息相关的画面。这也意味着以后我们可能不会再有翻译这个东西，而是直接利用高密度信息之类的方法，直接交流。”

“简直有些匪夷所思，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太清楚，科研院完全没有公布有关信息。”

白泽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跟上了，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之所以仿写神族的高密度信息就是为了测验你大脑的接受能力。”

“我们都知道，人的大脑是一下子不能接受太多信息或者接受太具有刺激性的信息，一旦超过某个阈值，大脑就会开启防御机制，比如当场昏迷。现在看来，你的大脑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虽然那只是一个k级高密度信息，但对没有训练过的你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刘成渝突然严肃了起来。

“我这么做除了是为了测验你的大脑接受能力以外，还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当你步入调查局的时候，就要舍弃一些东西了。比如安逸，平凡，以及你的懦弱。”

“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的活在调查局里。调查局从来不是什么安全的部门，如你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