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蝉鸣四起，天气闷热得从地上蒸起热气，混杂着跑道的塑胶味还有夏日的燥意，在空气中散开。
女生盘腿坐在球场边上，手里捧着周盛泽下午刚买的红糖水小口啜着。一双杏眼直勾勾盯着球场发呆，鼻梁小巧挺拔，两颊被晒得微微泛红，灵动的样子，格外好看。
“阿泽，看什么呢？打不打球啊？”林嘉数勾住男生的脖子，跟着看过去，“你这看的是程默还是陈艾白啊？”
“不是，屋檐有个燕子窝。”周盛泽收回视线，把水杯放下往球场走，“走了，打球去。”
林嘉数眯眼朝女生上方的屋檐下看，一个鸟窝，时不时冒出几个黑乎乎的脑袋，“还真有燕子窝。哎，你等等我！”跟着往球场跑。
“下周好像是说学校会办篮球赛，不知道我们班谁上场，”艾白转头看女生，“嘿，你看什么这么出神啊？”
程默一眨眼，突然回神，受惊一般看向艾白，“什么篮球赛？”
“就一个下午，还没多正式，期待一下就行了，”艾白顺着程默刚刚的视线看过去，有两个并排走的背影，“那两个是谁……体委和…周盛泽？你不会在看周……”
“什么啊，就是发个呆，方向刚好就向着他了好吗，我哪知道他在那。”女生连忙澄清。
艾白伸直手臂撑住地板，上身微微往后靠，“阿惹，你对周盛泽真的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吗？”
“这么和你说吧，我跟他还不会走路就被放在一起玩了，小时候谁看谁都不顺眼，架打得没完没了，怎么可能会突然就喜欢啊。”程默说，“这要能成早成了，还用等着现在吗？”
艾白突然好奇，“可你们现在关系不是挺好的。”
女生垂眸，忽然笑起来，“三年级时候好像是，我和隔壁班几个总欺负人的男生打架。”
“打赢了吗？”
“赢是赢了，就是那几个男生跑去打小报告了。我当时怕死了，因为我妈说，下次再打架就别回家了，然后我就蹲在路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程默回忆着，嘴角没忍住勾出一丝笑意，“可能是哭的太惨了，某人动了恻隐之心，就给领走了，我们两个人就到处疯玩。居然也没有被人贩子抓走。”
艾白一愣，也跟着笑，“怎么这么皮啊，你们两个，没挨骂吗，到处乱跑。”
“被骂的好惨啊那次，而且周盛泽还是被我连累的，我跟周盛泽一起被罚站的时候，就在想，这人以后我罩着了。”女生吸了一口红糖水，看向不远处芷星和周盛泽说着话，估计是附近太吵，男生微微低头听着，鼻梁骨高挺，不知道说到什么，芷星一笑，眼里似装了星星，闪着光，画面分外和谐。“青梅竹马嘛，玩的和兄弟一样，再说了我不是还磕他和芷星的cp吗，那要真有什么心思，哪磕的起来？”
“那倒也是这么说，磕学家小阿惹！”艾白笑道。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周盛泽低头看见趴在他上半块桌上的女生，女生头上落了一片学校路边不知是什么树的白色花絮，眨着大眼睛看他，精灵似的灵动俏皮，“干什么？”说着拍掉她头上的花絮。
“你明天去图书馆吗？”程默晃晃脑袋，照着周盛泽拍的地方又摸了摸。
男生坐下，发梢还有汗珠，从抽屉抽出一张纸，擦着，“什么时候。”
“我回去再看看，到时候联系你。”看男生点头答应，程默才转回去。
女生双手撑着下巴，突然回忆起以前的事，说实话其实还蛮怀念的。程默歪头看向窗外，麻雀成对站在树梢，莫名想起一向讲究的小男孩，每每只在面对她的时候才失态的样子，傲娇的要死。
“小不点。”女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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