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年秋季的一个晚上,我的母亲给我打来一通电话,告诉我,爷爷可能快要不行了。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我顿时一愣。在几个月前,我还记得爷爷去山上的一户人家看风水。爷爷虽然有八十岁了,但人长得如同六十岁出头的中老年人一样,显得十分年轻。
我的故乡在皖南的一处山里,在我印象中,家乡一直是那种比较落后的状态,而我爷爷也是当地有名的看相大师。
我生于九五年农历九月十三,据说那天我出生前,恰恰惊雷炸响,好似龙鸣,连下三天暴雨。当我生了下来,雷雨则立刻停了。我爷爷说我这人有四仙护佑,将来算是一个算卦的好奇才。
当晚,我就离开东莞,前往家乡皖南地区的镇德。
一路乘坐高铁,第二天早上六点到达镇德市里,然后我在上午九点乘坐公交去往良县,到了良县则已经快要下午五点。之后在夜里十点才最终到达余丰村,最终才回到了家。
到了家,妹妹接过我的行李,让我快点去房间里看看爷爷。
进了屋子里,母亲把我叫到爷爷的房间里,告诉我,爷爷走之前还强撑着,有话跟你说。
我进了房间里,发现房间里有很多人,父亲,二叔,堂姐,大伯等人都在,我看着床上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爷爷,他没有往日那般神采。
我缓步进去,跪在爷爷的床前,跟床上的爷爷说:“爷,我回来了。”我的声音说的很低沉,但他依旧能听见。
在之前,我记得爷爷身高有一米七八的样子,十分高,面目和善,最有神气的尤其是眼睛,十分明亮。在村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专门给别人看风水,驱鬼之类的,基本上这一块的人都十分尊敬他。听父亲说过,爷爷出生于民国,属于湖南湘西一带的人,自幼父母双亡,父亲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在那个战乱的年代,爷爷在一处苗寨被一个蛊师所救,据爷爷所言,那个蛊师就是性格狂傲的洛十八老爷子。
抗日战争爆发,洛十八一直都没有承认这个野孩子是自己的正传徒弟,所以很多人也不认为我爷爷和洛十八有什么关联。后来,抗日战争爆发,爷爷立刻去参军,他说自己去洛师父那学了十年,很多东西还没有学,原本等抗日战争结束后继续找师父学习,但很不幸……这个先不说了。
床上那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缓缓地看向了我,头发花白,皮肤如同枯燥的树皮一样,已经没有多少生命气息了。
他打量了我好一会,眼神里才突然有了些光,问:“你是,小鸣?”
“对,是我。”我回答道。
他举起枯瘦的手,抚摸我的肩膀,拍了拍,没有说话。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离开房间,知道爷爷有什么私密话要跟我说。
当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爷爷问我:“小鸣,爷爷马上要不行了,你愿不愿意继承我一生所学?”
我见老人快要不行了,急忙点头同意,说,愿意愿意。
他欣慰地笑了笑,然后让我靠近些,在我的胸口出不断摩挲着,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我则一脸放松,正在这时,爷爷手指一用力,我突然看见一样红色的东西飞进我的胸膛里,那东西快的如同红线,顿时,心脏火辣辣的疼,似乎还有东西吸附在上面,如同章鱼的触手缠绕着。
心脏如同同火烧,我痛苦地站起身子,不断挣扎,突然眼前一黑,便倒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