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开车回了自己家,刚进家门又以为是裴准打来的要挂断,却看见是顾肆川的电话。
“你在哪里?三单元304那一户又出问题了,实在不行你过来一趟呗,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顾肆川装模作样传来哭嚎声。
裴延很快就到了楼下,顾肆川拉着他就往楼上拽,边拽边说:“你爸反正挺厉害的……不过你真听我的过来了,你爸不生气呀?”
“生什么气。”裴延敲响304的门,“您好我是裴延,之前来过您这里,还记得我吗,奶奶?”
304里还是没有声音。
裴延担心像上次那样出事,往所里打了电话叫个开锁师傅来,锁打开了,裴延一进去就闻到烧焦的味道。
他和顾肆川分两头找,看见厨房里煮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煮焦了,一股浓烈味道呛鼻子。
其他警察也在找户主,裴延无意间在厕所隔间里发现了晕倒的岑奶奶。
“顾肆川这里!快打120。”裴延将人抱起来往客厅里走,顾肆川把火给关了,一个劲点屏幕打电话。
岑奶奶此时已经昏迷不醒了。
裴延抢救这方面成绩最差,只能让小分队的女警帮忙了,他正望着院子里没来的车影。
一阵清丽的女声就穿进耳朵里。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之前把死鱼扔在我家门口不够,现在你要用毒烟杀我吗?”
裴延回头就看见了方婉言,那个致使她受伤的人。
“方小姐,岑奶奶并不是有意要这么做,更不是你所谓的要毒害你。”裴延言辞,“请你说话多少要注意一下事情的真伪性。”
方婉言也就二十出头丝毫不惧,她走到裴延面前,细数起来岑奶奶做的事情:“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了,她骚扰我,你听不懂吗?”
“她不仅把死鱼扔在我家门口,还有事没事半夜就来敲我的门,她是有自己的权利,但是别人也要睡觉呀,我维护一下我自己的权利,难道有错了吗?”
“等一下等一下别吵。”顾肆川从房间里冲出来,身体挡在两人中间,“方小姐,你维护你的权利确实没错,但是你刚刚那句话确实是不太妥当。”
裴延在后面说:“我们会处理这件事情的……救护车到了没有,我把人背下去?”
“今天晚上特别堵,马路上挪车子来不及,估计要晚一点了。”顾肆川试试眼色,意思让安抚好这位暴躁小姐的脾气。
方婉言刚要再多说两句,就听见一个女警察说:“醒了,她身体还是有点虚弱容易再次昏迷,你们谁身上带了糖什么的吗?”
裴延和顾肆川不吃糖,其他警察身上也没有带着。方婉言见到是快出了人命,将包里的几颗糖扔了过去。
“她虽然总是做一些烦人的事,但是我现在跟她那么惨,也不想和她计较了。”方婉言看着岑奶奶把糖吃下去,又看向裴延,“我希望这位警官可以好好处理我的事情,不管结果如何?我想要的是这个老人的一句解释。”
方婉言刚走,医护人员就到了。
裴延帮着把人送上去,就和顾肆川进老人房间开窗通风。整个屋子里都是黑乌乌的,厨房的墙壁有些发黑了。
他们检查没有煤气泄露,也没易燃易爆的东西就打算离开。裴延走过表皮损坏严重的沙发,见上面有张照片,他仔细一看,发现那个人应该是老人的女儿。
“这个带回去让他们查一查女儿在哪里,总是她一个人住,那这些事情多半也会经常发生。”裴延把照片递给顾肆川,就往前走。
额头不小心磕到了墙上相框的框架,裴延还没喊,顾肆川就先喊了:“裴延,你先转过来。”
裴延转过去,额头左角上正在流血。顾肆川沉默鼓鼓掌,无奈说:“你怎么每次来,每次都受伤呀?我的老天爷,你好歹走路看点路吧!”
裴延擦了一下,发现流血,就随便桌上拿了块布把相框包边,又发现相框要掉就取下来了。
相框背后放了一张医疗证明,显示这位奶奶在一年前就得了阿尔海默兹综合症,而她的女儿并不在身旁。
“这都不在?确实有点不好说了。”顾肆川显然更关心裴延的伤口问题,“我带你去医院包一下吧,能早点好就早点好,免得再受你爸爸电话的狂炸。”
顾肆川知道裴延他爸不爽。
他一直不允许裴延做警察。宁海庆的事情裴延被表彰,而他爸却一直说警察这个行业太危险了。
处理这件是被方婉言的钥匙扣误伤了脸,他爸见了干脆借考试的名义停裴延的职。
这次受伤,真没话说了。
“你得找个借口好好哄哄你老爸了……不如你碰瓷一下那位朋友,反正你妈妈挺喜欢她?”顾肆川紧接着摇头不止,呸呸两声,“这也太不义气了。算了,你还是自己解决吧,我就不参与你们的家庭矛盾了。”
裴延自己找了个小诊所包扎,他站在广场的小喷泉那里,给快睡的应晚霜打电话。
“怎么了?”应晚霜问。
“我今天晚上接到了个临时的任务,受了一点小伤,我在想可不可以以你的名义告诉我的家长?”裴延有些不太好意思,却只听应晚霜答应了。
“既然是小伤就没关系啊。反正只要你不是缺胳膊断腿,其他挂在我身上都无所谓的。”应晚霜坐起身来,有些担心了,“所以你的小伤是有多小,有多大呢?”
裴延摸摸纱布,不好意思说:“……居民楼里有一个奶奶煮东西煮糊了,我进去救人。人是救出来了,但是,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她的相框……就把额头撞出血了。”
应晚霜觉得有些可爱,又有些好笑,她换了个语气,像是逗他玩一样说:“是因为小裴警官长的太高了吗?果然,上帝要让你承受这身高所带来的意外。”
裴延听到了“小裴警官”,他暗自笑了笑,回了一句:“可能是因为今天傍晚的椰子酒喝醉了……头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