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照在透亮的溪流上,一只白色的狼正甩干身上的水渍。
它有一双棕黄色的眼睛,正看着溪流里的云,天空中坠入镜面的飞鸟,盘旋曲叠。
应晚霜许久都没有说话,她不自觉紧张。想要摘下口罩,但又担心自己会给裴延带来不太好的影响,只能发短信回复一句“这样的做法很好。”
“你呢?”裴延又低声询问。
“我?”应晚霜被他这一下问蒙了。她一直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自从和杨诚分手后,她就开始刻意远离这些了。非必要的时候她也很少去接触陌生男性。
她想活在舒适圈里,想着一切。
应晚霜攥着袖口,想了好久才慢慢说:“也许和你一样。但我知道如果我见到我喜欢的人,我说不定又会管控不了自己。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人之常情,我不管现实如何,我想要这份真心能够被看见。仅此。”
两人还是通过手机在聊天,只是应晚霜每次都回复的晚,到后来她干脆跟裴延说离开图书馆换个地方。
为了避嫌,应晚霜先走了。她几步换成一步快速走进卫生间,当看见没什么人的时候摘下口罩。
镜子上有些水渍,洒在她周围。
她就像那只飞不出去的飞鸟,绕啊绕,却只看得见镜中的狼。
应晚霜赶紧接水拍了拍脸,撑在洗手池边上缓和了好一会儿。裴延这个人就现在这些天看起来还不错,有礼貌又绅士,和之前与上的人比起来好了太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警察,所以在心里莫名其妙就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
应晚霜又想起来那天桥上的相见,裴延只是在那里站着,她就已经移不动步子了。
水冰凉地盖着应晚霜的心跳。
眼前的镜子真真成了那片小溪流,耳边是水流声,手中是白狼身上滴落的水渍。光斜斜地照过来,白狼瞳孔颜色变浅了,是比任何清透的东西都更让人失魂。
应晚霜收拾好一切离开了图书馆。
她绕了许多小道才上了裴延的车,刚坐好,裴延就说:“我见你这么久都没有来,还以为你是遇上了偷拍的人,正想着要不要装一下那天晚上的警察帮你一下。”
应晚霜没转头,笑着说:“谢谢啊......我只是去上了个厕所而已,过来的有点迟了。”
“没事就好。”
车子按照应晚霜说的开出了市中心,到了那家人少的民宿。
那里几乎都是些不关心娱乐的人,应晚霜过着也舒服,“你出任务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山水好,空气好,人也好。在城市待久了就需要来这种地方,放松放松。”
应晚霜带裴延去了院子。
时间有点晚了,院子里只是闷,但是并不热。而且夕阳正好成片地铺在木屋子的房顶上,裴延随手拍了张照,又见应晚霜端着两杯椰子汁过来。
“我感觉这里的说法好像有点问题。”应晚霜翻开剧本指给裴延看。裴延左手托着椰汁,右手在桌子上看过去,这一处确实有问题。
他托着椰汁像是端红酒杯一样熟练。
“你们剧本还和违禁品有关系?”裴延多看了两眼,“虎门销烟......错了,用火当时的国家就没有了。用的是石灰销毁的,这不是常识吗?”
“毕竟这个词听起来像用火。”
裴延喝一口椰汁,喉结微动,“这不能忘,很重要。特别是你要出演警察的角色,不应该只关注于当前社会的案件,破案手法,以及警察的思维方式。你要去了解历史,感受人物的厚度。并不是为了演一个角色而却满足角色的条件。角色是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如果从刑侦的角度上看,你们没有办法成为一个人。”
他和应晚霜对视,眼角微微向上,“但是你可以靠近她,理解她,学习她这个角色没有写出来的,但是应该拥有的品质,气质和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