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杨思接应晚霜去了公司，说是老板有事要找应晚霜谈一谈。要不怎么说人红起来了，身边熟悉也不熟悉的人都会靠近呢。

　　应晚霜只是上个楼的功夫，就有很多新面孔来和自己打招呼。但是她觉得这还远远不够，如果回到几年前，她还没有遇见杨诚的时候，绝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想起这件事她不免想抽自己。

　　之前怎么看上杨诚的？

　　刚进办公室，就看见杨诚站在那里和木头桩子一样。应晚霜轻微翻个白眼，几步走到了杨诚边上站好。

　　“宋总。”应晚霜颔首微笑，“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之前你和杨诚就拍照的时候见了面，这马上开拍了，多熟悉熟悉，不是有台词本吗？对一对对一对，别到时候演的不自在。”

　　闻着宋岚志的二手烟，应晚霜转头和杨诚对视。

　　但也应该是对峙。

　　蛇和疯狗的战场上硝烟四起，蛇蜷曲身体立起来，而疯狗只敢狂吠。蛇吐着蛇信子目光不移，疯狗露出獠牙低声咆哮。

　　“试试吧。”应晚霜说。

　　杨诚点头，转身麻利地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地方是疯狗和蛇都不想待下去的地方。

　　“你还真是会找靠山，都找到宋老板那里去了……杨诚，你还有多少甜言蜜语，蛊虫巫术是我不知道的？”应晚霜嘲讽冷笑。

　　“你说我？”杨诚却也是跟着一起笑，“得了，我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你。你不就和温柔只见了一面，就把她变得和你一路了。厉害，我甘拜下风。

　　应晚霜放下包，拿出自己的剧本：“那就是你个人的问题了，你拿不下，确实也正常。不过听说你要结婚了，无论怎么样我还是要祝贺祝贺你的。希望你的妻子和你如胶似漆，你在哪里她在哪里。”

　　“少说反话了。你在我面前威风又能怎么样，有本事就让全国人都信你呀。”杨诚坐下翘着二郎腿，“还不是我当初一张照片，证明了你和某个不知道的男人上了一栋楼，大家就都信我帮我了。你得瑟什么。”

　　“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应晚霜很清楚，那是自己发现杨诚移情别恋后，周梓楷来接自己回家。

　　“我为什么要管这些。他不是什么有名的投资人，导演，也不会是什么影帝级别的周梓楷，方知单……我不在意。”

　　疯狗就是没脑子的。

　　“对戏吧。”应晚霜随手就翻到了一场争吵的戏，是林予晚和沈陌产生意见分歧后的冷战。

　　在《暮夜》里两个人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连唯一一次的吻戏都是无意的。沈陌写案件分析太晚，林予晚给他披衣服，沈陌脑袋垂下来无意间从林予晚嘴角擦过去。

　　此外，都是些纯正的刑侦剧了。

　　“沈陌……”林予晚皱眉露出不解神色，她拿起一份尸检报告说，“你为什么就要自欺欺人呢，证据已经很充分了。方圆五里，一米八的男性，常年务工力气大，又有交通工具……而且现在这种尼龙绳只有他有，你为什么就不相信呢。”

　　“陈齐怎么会是凶手？他有不在场证明，那天是我和他一起待在房间里的，进去和离开他都在，怎么会是他？”

　　林予晚将报告拍在桌子上，耐心说：“八个小时，人都可以再活一次了。陈齐为什么不能迷晕你再离开，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就回来了。”

　　沈陌依旧不愿接受，他卷起袖子，手臂上有针孔的痕迹，“我去做了血液调查，没有一点安眠药和其他成分的残留。我怎么相信我的兄弟杀了人又回来了？”

　　林予晚沉默不语，她将所有的报告扔在沈陌身上，朝他说道：“你不信我也可以。我们没必要是一组了。你爱信你兄弟就信，信到你兄弟拿着刀站在面前承认的时候。”

　　这是沈陌第一次运用情感，也是他第一次被所谓的情谊蒙蔽了双眼。

　　应晚霜看着杨诚很久。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也是沈陌，沈字，别音又读沉，即沉默。

　　“……你一定会为你的行为后悔的。”

　　应晚霜这么说。

　　林予晚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