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坏了?好热!
热到想拔去全身的衣服泡在浴缸里,
热到她觉得身边,似乎正放着一台热呼呼的暖炉。
暖炉?!拜托!谁行行好?帮她拿走这台出现的不是时候的暖炉。
全身热到冒汗,她要的是冷气!冷气!
斩冰伸手贴着热源,使劲一推,却怎么也推不动。
怎么回事?暖炉生根了?
她不信邪,再推,它依旧在她身边,不动如山。
而且“曲线”还挺奇怪的?颇有弹性,还规律的起伏。
靳冰(见鬼了!)
吴一穷“一大早就这么迫不及待?我是无所谓,就怕你受不了。”
听见邪魅的戏谑笑声,很熟很迷人,好像是∽
八分清醒的斩冰突然想起那是谁的声音,整个人如同弹簧一样弹起。
甫睁开眼,就看见那害人不偿命、笑起来要人命的混蛋。
她讨厌与他接触,连忙往后退。
匆然,他伸出长臂勾住她的腰。
靳冰“你做什么?”
她见自己被他抓住,怒气急速窜升,有冲破表的可能∽
吴一穷“干嘛一早看见我就像看见鬼?”
吴一穷不疾不徐的问,由他轻松的神情看得出他昨晚软玉温香抱满怀,睡得很舒服。
靳冰(感情他忘了自己干的坏事!)
靳冰“有话就说,别拉拉扯扯,放开我!”
吴一穷“我放了,你会更恨我。”
靳冰“你不放我更恨你。”
别的男人装委屈,不是太窝囊就是很欠扁,偏偏这家伙做来竟丝毫不损他独特的魅力。
该死!到底谁欠谁?
吴一穷“真要我放手?”
靳冰“啰嗦!”
没想他突地放手,她猝不及防的摔下床,跌得既狼狈又痛。
吴一穷叹了口气“宝贝,我真的不想放手,是你要我放的千万别怪我。”
靳冰“混蛋!”
怪你妈个头啦!害她恶言相向。
即便她的背非常痛,但她不愿在他面前示弱。
斩冰手抓着床头奋力爬起,凤眼圆瞪,怒火腾腾。
靳冰“你打算停留几天?”
吴一穷“再说吧。”
不要这么急着赶他走!
她不知道他是多么的想见她、又是多么的害怕见到她,怕她那张爱笑的脸因他漾起恨意。
她是头一个让他感到自卑,尝到挫折感的女人。
吴一穷“斩冰,我∽我∽”
靳冰“你不要再靠近我,要不然我就杀了你!”
吴一穷一把接住,如同炮弹般砸向他的茶杯,敛目直瞅着斩冰。
吴一穷“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非但没有缓解彼此紧张的关系,更令她不顾衣衫凌乱的扑在他身上拼命的捶打。
靳冰“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那样对我?凭什么那样糟践我?凭什么∽”
吴一穷“斩冰,你冷静一点。”
靳冰“我不原谅你,绝对不原谅你!”
她哭喊着,他心如刀割。
*
清晨的阳光映照着轻岚薄雾。
时序夏末,暖阳的空气中夹杂丝微萧瑟秋意,酷夏快要结束。
斩冰抹去额上晶莹的汗珠,饭店就在约莫一百公尺的距离,她放慢脚步调整呼吸,预备结束晨跑。
靳冰“好渴。”
打开携带的水壶,咕噜直灌。
靳冰“呼——过瘾!”
擦擦颊边的水渍,她漫步踅向饭店的方向。
靳冰(不晓得二白是做什么的?总是神神秘秘的。)
“吱——”
刺耳的煞车声拉回她游离的思绪。
斩冰正要张望发生时,嘴却被人用毛巾捂住,四肢也被几个孔武有力的大汉给箍制。
浓呛的药水味扑鼻袭来,她无法动弹,胸口一紧——
绑架?!她被绑架了!
来不及反应、也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她只觉意识一片空白。
昏厥后,被人利落的押进车内。
*
张家界,太子山脚下,一辆灰色吉普缓慢驶进不为人知的秘密基地。
七日后,男人焦急不安的坐在手术室门外。
没多久,为面部严重创伤的斩冰修复容貌的主刀医生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堆助手和护士。
陈鳌一出来,吴一穷立刻请他坐下。
吴一穷“陈叔叔,她还好吗?”
陈院士的表情凝重,缓缓的摇摇头。
闲人“很不好,除了严重的擦伤外,我还发现她身中巨毒,并且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更糟糕的是她因为伤口发炎正发着高烧。”
他叹了口气。
闲人“我已经给她打了退烧针,也给她注射点滴,只要不再发烧,过几天应该就会没事了。”
说完,他带着谴责的目光瞟向吴一穷。
吴一穷一愣“您可别想歪,我又不是变态,她脸上的伤是跳车所致。”
闲人“还敢狡辩,你不派人去抓人家,她能跳车?”
吴一穷“您老说的对,都是我的错!”
*
斩冰一连发了一个礼拜的高烧,一穷二白寸步不离的轮番照顾她。
帮她拧毛巾、擦汗,梦呓时安抚她,甚至连擦澡这种事都不假手他人。
她的伤口虽然恢复的很快,但身材和样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本着将错就错的想法,在斩冰脸上包着纱布之际,帮她擦的澡。
至于二白,他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只能抽空来这里看看。
他也已经委托任职国务委员的表弟,办理斩冰以后的身份所需的一切。
斩冰时而会醒过来,似乎知道他是谁,常常望着他好一会儿。
才又在狠掐他的手背后沉沉睡去。
凝望着她沉睡的脸,吴一穷总觉得有股微酸的伤感。
她是有多爱那个人?这个疑问随着痛心加深扩大。
那个男人又因为什么狠心抛弃她?
想来,她在这几十年里过得比他想像的还要苦。
他叹了口气,拿起搁在小矮柜上的彩色笔胡乱涂鸦。
近日来,这几乎已成了他唯一的消遣。
晚上七点,谷彻带回一个厚厚的资料袋。
吴一穷接过,拿出里面的文件。
闲人“她的身份户籍,与三代直系亲戚都在这里面。”
闲人“她怎样?”
吴一穷“退烧了。”
他整副的注意力全放在名册上,努力记住上面的每一张面孔。
*
靳冰“我自己吃。”
斩冰靠着病床,尴尬的想拿过叉子。
吴一穷“为你服务你还嫌呀?多少女人奢望我为她们这么做都求不到,你还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嘴巴张开!”
他又叉了一小块哈密瓜送到斩冰嘴边。
她木着脸,张嘴吃下。
靳冰“你有很多女朋友吗?你一直待在我这,她们不会误会吗?”
吴一穷“有什么好误会的?我跟她们又没有关系。”
靳冰“我们也没有关系∽”
他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吴一穷“谁说没有关系?我是你丈夫,笨!”
斩冰摇头,神情认真。
靳冰“我不想结婚。”
吴一穷“来不及了。”
这丫头,还真懂得伤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