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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禹可惜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苦笑了声。
张泽禹我家室不好,从小就没人看得起我,尤里的艺考举办三天,每一天我都被人拦在门口。
张泽禹或许音乐根本不适合我,我再怎么喜欢都没有用。
他放下了刀叉,喝了口柠檬水。
今天是艺考最后一天,他又错过了,他今年都没有机会了。
他也明白,不摆脱贫穷这个标签,他一辈子都没办法抬起头。
可是他也没办法,他被命运击垮了。
许知返你认识朱志鑫吗?他说你的吉他弹得很好。
张泽禹有些惊喜的抬起头。
朱志鑫是送给他这把吉他的人,也是第一个支持他梦想的人。
只是朱志鑫在S大上学,而他所在的乡镇偏僻的很,两人往后就没怎么有交集了。
张泽禹你认识阿志哥哥?
许知返他是我的家教老师。
倒也说得通。
张泽禹没再怎么问了。
许知返敲了敲他面前的桌面。
许知返你要自己改变别人对你的刻板印象。
许知返未来是我们自己争取的,你才十五岁,你的前途很广阔。
许知返家室不好,那又怎么样。
许知返你就是你,没人能改变你热爱的东西。
张泽禹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从小到大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话。
许知返我给你找了间新的公寓,好好练琴,明年再去试试,好吗?
逐字逐句都仿佛一根弦拉拢着他。
看着许知返的眼睛,张泽禹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张泽禹我会还你的。
许知返还我什么?
张泽禹欠你的人情。
许知返不免感到有些好笑。
许知返你哪还有钱还啊小朋友。
张泽禹的话一下子被堵住,却依旧傲气的仰着头,眼里是说不出的坚定。
许知返你就好好的把学上完,姐姐不要你还。
张泽禹我可以还的...
张泽禹的确是傲骨。
许知返也不多与他扯话,付了钱就带着他去了新的公寓。
家具什么原本就有,考虑到长期,许知返为他垫付了五年的房租。
二十岁应该可以自给自足了。
许知返平时饿了有钱吃饭吗?
张泽禹我可以去找兼职。
许知返哪儿会招童工啊?
许知返无奈的拿过他的手机。
果然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孩,什么都不懂。
没设密码,她简单的操作了几下,互留了微信和电话号码,给他卡里打了些钱款应急用。
张泽禹你别给我转,不然我真的还不完了!
他一把将手机夺过去,却发现步骤都已经完好了,怎么操作都无法退款。
许知返你早就还不完了。
许知返也不是白给你的,等以后我来S市上大学,你教我弹吉他,就当抵消了。
许知返拍了拍张泽禹的肩,挥了挥手。
示意她要离开了。
记得家中女佣说过,少爷的会议开到下午三点半就结束了。
她得赶快回到酒店,不能被发现端倪。
公寓门关上前,张泽禹问她:
张泽禹姐姐,你还来吗?
走的匆忙,许知返随意应付了一句:
许知返会来的会来的...
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张泽禹却把它当了真。
姐姐,你答应我还会来的。
我等你。
只可惜年少轻狂的张泽禹并不知道宋亚轩是谁,他没受过名利场的熏染,还真是犹如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莲花。
如果有人早些告诉他宋亚轩是怎样一个恶魔,他恐怕根本不会再与许知返有任何瓜葛。
可当恶事一桩桩降临到他身上,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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