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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人都该愧疚好吗!
他们愧疚不安的表情就像是一张白布上沾染的黑点,克劳恩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安德鲁给驳回了。
“我只是被咬了一口,现在也不是弱不禁风,刚才我们误闯了巨蛛领地,幸好没出什么事。”只是右腿有些麻痹问题不大,这些小伤根本不算什么,人没事就行。
安德鲁看了一眼旁边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塞斯特蒂低着头安静的走在后面让他差点都忽视了这个人。
这个斯莱特林也是独自一人来禁林?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被堵在食堂门口的那个人。
安德鲁阖眸,想起这些都不归他管,修估计都懒得管,这些不过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
四个学院并非说是真的要对着干到骨子里,五年级的级长大家互相认识况且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修最近忙着决斗,安德鲁更是没有听到修的抱怨,因该是修私底下已经管过了。
他想了一会决定放弃思考,回过头看着克劳恩和弗休斯低头丧气有些无奈,安德鲁压低声音“好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次我亲自示范独自来禁林有多危险,你们就当长个记性。”他顺势摸了摸两个人的头表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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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新生们,我知道你们血气方刚对万事都充满了好奇,”海格大大的影子几乎都把前面的灯光给遮完了,三个新生和一个五年生被他的影子盖的严严实实,无形之中加了一丝压迫感
“可是禁林真的很危险,去禁林冒险这种事下次就不要想了,我会告诉你们的院长, 并且按照校规你们要去关禁闭,不过你们要先把伤养好……”
几个人都挨了批评不说话,海格看到他们这幅样子也没有再说学校惩罚之类的话岔开了话题,他还没说几句身后突然一阵嘈杂声
“塞斯特蒂?塞斯特蒂!等等海格教授他晕倒了!”
克劳恩眼疾手快的托住了往前扑的那个人,连着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塞斯特蒂是不是带着自己跑的时候受伤了?还是说之前他就已经受伤了一直忍着没说?刚才在小屋里的时候都没问题,难道他也被蜘蛛咬了只是刚才没发作?克劳恩心里一万个懊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去问问,塞斯特蒂这么安静受伤了也不会说出来。
洁白的月光衬得对方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更加苍白,手也是冰凉的如果不是胸口因为他还在呼吸而起伏克劳恩真的会怀疑他怀里抱的是个死人。
海格顺势把手里的灯交给了离他最近的弗休斯,他伸手接过了塞斯特蒂把他抱了起来嘀咕着说怎么这么轻,身旁的牙牙不高不低的叫了几声好像在提醒他们因该快点前往校医处。
小提灯橙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无比的亮眼,弗休斯跟着牙牙的步伐,领着身后一群人穿梭在漆黑的走廊,壁画们被这灯光闪的睁开了双眼,从美梦中惊醒的他们对着提灯的人生气的指指点点,然后又重新睡下。
牙牙弯弯绕绕的跑过一个走廊后在一扇大门面前停了下来,它坐在地上吐着舌头呼呼的喘气,弗休斯轻轻扣了扣门后将门打开。
庞弗雷夫人有些生气的看着海格一行人,好像正在斥责他们的深夜来访吵到了正在休息的病人,看到海格怀里的人脸色又变了变“这个孩子怎么了?”她指了指一个空床位后抬头看着身后的安德鲁“海格教授,那张床,安德鲁!怎么又是你!”
庞弗雷夫人好像是单纯的小声斥责,安德鲁闻言瑟缩了一下脖子小声嘀咕着哪有之类的。
“自己去你的专属床位躺着!”
“好的庞弗雷夫人…”
塞斯特蒂被海格放到床上,克劳恩和弗休斯站在一旁观察着庞弗雷夫人的脸色不敢说话,他两的心情估摸着都八九不离十,弗休斯心里忐忑的一批,前脚还说这个人是怪人后脚就在禁林里面救了自己而且好像还因为救自己受了伤。看着塞斯特蒂这幅比纸还白的脸色弗休斯觉得自己就是杀人凶手。
克劳恩站在原地紧张的啃手指弗休斯直接不敢动了,庞弗雷夫人站在那里检查塞斯特蒂身上是否有伤口,这短短的几十秒整的他们好像过去了几十个小时,心里跟小猫儿在挠一样。
“看他这么苍白的脸色吓死我了,是身体营养供应不上和魔力枯竭导致的,休息一两天就好。”
压在胸口的石头落了下来两个人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之后他们又围在安德鲁床前,庞弗雷夫人清理着安德鲁小腿上的伤口然后敷药。
两个人没有说话,他们在塞斯特蒂床前站了一会,一直到庞弗雷夫人说起安德鲁小腿的情况才赶忙跑过去,两个拉文克劳没有在校医处待上几分钟就被赶回寝室去休息。
夜里的城堡安静极了,除了时有时无的风声地上掉根针都听的清楚,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进了寝室才短暂的松了口气。
弗休斯看着克劳恩坐在床上闷闷的不说话,其他两个室友都被他们两个回来一折腾给弄清醒了,但是他们都没有说话,寝室里安安静静的,外面的风顺着窗户的缝隙溜了进来,漆黑的幕布上星星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
“你们去哪了?”伊登看着两个人耷拉着脑袋,静静坐在床上的华熙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一个底。
弗休斯没有解释,他垂了垂眉,食指贴着唇作出一个嘘声动作
“嘘…”
伊登看了一眼弗休斯又瞟了一眼克劳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们也快点睡叭自己乖乖缩回温暖的被窝里。
华熙看着弗休斯做了一个“晚安”的嘴型也睡下了,偌大的寝室里就剩着他们两个坐在那,弗休斯抬起他琥珀色的眼睛看了看旁边床位一声不吭的克劳恩。
“你在因为安德鲁和塞斯特蒂难过?还是因为明天我们要被扣分和关禁闭而郁郁寡欢?”
克劳恩暗金色的眸子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弗休斯
“…哎,大概都有吧……不知道明天卢西安要怎么敲打我——”克劳恩慢吞吞的收拾着自己,拉开了蓝色的被褥“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弗休斯看着对方背对着他只露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出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么晚了寝室里还有两个室友明早要去上课,他哑了嗓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