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都不说话了?”
笑眯眯的样子,没有人能看出这到底是不是一副面具。
他还作轻松的样子打了一口哈欠,看不清神色,任烛光在他脸上打下阴影,大概是朝斑的方向看去的。
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的那些话他听到了吗?!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深夜聚集到这儿已经足够令人怀疑了,而刚刚扉间所说的恢复可能性……
扉间倒是很淡然的向他望去,在眼底下暗藏着一丝苗火,他承认他的想法有些不可理喻。
他无法接受现在的这个看着幸福懵懂无知的死敌,他明白,这是他,但又不是他,他们之间就像隔了一层戳不透的膜,现在的泉奈没有可以那种随时透出的杀意,也没有战国战争的那种淡然感,更没有与他打翻那盘棋的决然。
他自私,在理智之下也有几句心底的恶语总是萦绕在耳边,他不允许这搅拌成一锅混沌稠液的记忆只有他一人背负着,反复揉搓着,为此痛苦着,这本该是他们两人默契不语的秘密,扉间他为此珍惜的东西也绝不允许他遗忘。
他从来追求的都是,属于两个猎人之间的眼神,相互狩猎的快感,有可能当上一秒他们俩拿着枪指着对方额头,下一秒却坐在地上讨论当年的那盘棋。这就像一个自以为聪明的捕猎者,遇到了另一个狡猾的狐狸,他承认,这种吸引是不可抗的。
所以,霎那间,凭借他优秀的感知能力,他早知道他会来,用语言当做杀人的刀刺伤斑的痛处,把这些血淋淋的不可抹去的过往种种,都尝试着摆在他面前,晒在太阳底下,摁着他的头去强迫听取自己与他的孽缘,他不允许他用这种改变记忆,这种软弱的方式去逃避!
似乎都魔怔了,太疯狂了,太无厘头了。
等到扉间望进那幽深泉眼似的眼中,才猛的反应过来,自己的这种想法是有多么的愚蠢幼稚,就像一个幼儿园小孩在跟大人置气……
起码抹了那些血淋淋的记忆,他会更快乐,不是吗?他们也可以重新再建立一个摆得上台面的关系,而不是像以前……
扉间尝试着去观察他的破绽,虽说只是有恢复的可能,但他现在也无法辨认出到底恢复记忆没……他总是这样,藏得他看不透。
斑看起来更慌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摆,看来也是比较担心恢复记忆,脑子也是飞速的编造的借口,半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柱间也依然沉默着。
“泉奈你听我说……”
“什么嘛……尼桑你们深夜开急会也不通知我,难道是那四小国又想搞事情了?”
所有人都歪了歪脑袋,嗯?什么意思?
还是鼬率先反应过来,站出了身,从容应对故作淡定的神色装的十分像。现在倒知道鸣人那小子拉着佐助去干嘛了,怕是早就知道了所以跑路了,留下这一摊麻烦……算了,跑了也好……
“是的,这个必须在明天之前有结果,所以没有能通告到您,现在会议已经开完了,会议报告在卡卡西手上。”
为了更加真实,他朝卡卡西使了个眼色。
卡卡西立刻会意,是之前和带土从火影楼逃出时,不小心夹带在带土衣服和面具上的几张白色文稿,有几张上面用大字号印着四大村问题的,他急忙挑了出来,用双手拿着向泉奈展示,伴着无奈的笑眼。
他应该看不到下面的小字写的内容吧,不然就完蛋了……
“既然会已经开完了,那我先走了。”
鼬实在是不想呆太久,多一分钟就多一分麻烦,于是飞快地走了出去,走的是后门,他可不想到前门去与小祖宗嬉戏一番。
“哦对,我家猫明天就要生了,我得赶紧走了……”
“哦哦我还要去给他家猫接生……”
“我也去!”
劣质的谎言,几乎全部人都朝后门鱼贯而出。只剩下斑,柱间和扉间,斑无法离开,只能默默的看着泉奈,组织着语言,而扉间也挪不动脚跟,他想知道最后的结果,柱间也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尼桑,会开完了,现在该回家了。”
接着向斑伸出一只手,等着他的回应。
“泉奈………”
斑不知道如何开口,但还是搭上了他的手。以前的种种就像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摁不进去,也拔不出来。说实话,他对这新的世界感到一股陌生的慌张,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能蜷缩在当初的人身上,寻找着令人熟悉的气息,只要泉奈,只要是泉奈就好,无论有没有恢复记忆,他还是那个自己承诺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嗯,回家吧。”
两人向前门走去,快要融入这浓浓夜色中,化成一缕墨随风而去。
“等等……”
像泄了气的气球,说到最后语气越弱下去,无力般地散在风中,扉间他不甘,他还没有得到结果,没有对自己的疯狂作出属于句号的结局,或许他也只是想道声歉,无论是此时的邪念还是以往的种种,他都尽力挽回着。
但他的音量好像都不足以支撑到他们的距离,只是义无反顾的向前走着,宇智波总是这样,或许都没有回头的那一天,烦躁。
扉间还是细细地盯着那道身影,或许不为什么。
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渐渐走远,但扉间还是能很清晰的看到他的每一缕发丝,在期待着什么吗?
那人影似乎被风吹乱的发丝扰了神,侧过头来,让扉间能看到他的嘴,脸上还是那副笑,但眼角的弧度又似乎不一样,凉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逐渐大起来,嘴唇一张一合,肆意地任每一个音调蹂躏入风中,或许连喉咙的振动都没发出,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他能看懂。
“好久不见。”
嘴形,向扉间回答着一切,这是属于猎人之间的默契感。不知是什么感觉,连心脏都猛地跳动起来,像是有一股热气从身体流出,整个人都舒畅起来,又兴奋起来,这种感觉就与他刀枪相见时的一模一样。
这糊成混浊的稠粥记忆是只属于我们两人的,也只有你才能背负上审判我的罪名,原谅我的欲望。
等周围寂静的空气冷却了他的身体几分钟后,他才回过神来,转头。
“阿尼甲,我们也该………?!人呢?”
座椅上空无一人,还残余着那人的温度,应该是刚走,大概是去找斑了,真是让人不省心。而且有那个家伙在,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吧……
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宇智波族地上,斑还在心中措词,感受着旁边人的体温,心中不得地柔软起来。
突然,然后却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斑,我现在想和你谈谈。”
作者想说:是柱间和扉间早就知道了,一个是实力最强一个是感知能力强。柱间的原因有点复杂,一半是因为察觉到了扉间的意图,一半是因为斑,他选择做视不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