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不足,她正少;他为饥寒,我为娇~”
陆黎沉默的用手机打在小桌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这是《锁麟囊》。”他揉了揉眉心,低声呵斥明哲:“别唱了。”
明哲闭了嘴,心里面却在默默吐槽着眼前的人——不是你让我唱的吗?
“邰亦瑶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陆黎拿出了一根烟,却没抽,只是点燃了放在手上,慢慢的静默着。
“他杀了很多的人。”明哲斟酌着用词,“他说他们都该死,但是警察局的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所以接下来,他们应该会抓住他,判处死刑?”
“他们没有证据。”
“可是,会找到证据。”明哲低下头,身上湿漉漉的属实不好受,再加上旁边这个疯狂大炸弹——你别看他现在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黑化的男主脾气会非常的暴躁,下一秒说不定一个拳头就抡上来了。
“到了,陆老板。”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一栋豪华小洋房的前面,司机下车给他开门,然后又拿出了一把伞给他打着。但是下一秒,又看见跟在他后面的明哲,表情顿时有些尴尬:“陆老板。”
“进去。”陆黎施施然的走进去,也没管身后的大雨与明哲。
明哲咬了咬嘴唇,伸手开车门,走在雨里,犹甚狼狈。
进了这栋小洋房,明哲望着这些装饰,发出一声喟叹,同时也十分庆幸,他的爸爸没有因为男主的报复而流露街头。顿时,明哲对男主更加感谢了。
“谢谢你,陆黎。”他又习惯性地咬了咬嘴唇,低下来头,给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当年的事是我明哲,对不起你。”
“话别说这么早,你谢我作甚?”陆黎从管家那里熟练的接过来一个毛巾,眯着眼,望向眼前狼狈的青年:“你不会以为,这个房子是你爹的吧?”
明哲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你什么意思?”这房子竟然是男主的?!看到他这两年过的不错,经受那样的打击,竟然还能干成一番自己的事业,这让明哲对男主的敬佩立马upupup。
但是敬佩归敬佩,男主下面的话却让他胆战心惊:“你既然得罪过我,又凭什么觉得你的父亲能全身而退呢?”
明哲站在原地,身上的雨水浸染了那看上去就十分昂贵的地毯,他望向自己身上的泥泞,觉得十分尴尬、自卑。
以前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那时候的陆黎还只是一个下九流的戏子,他们的身份不对等。明哲指使陆黎即使像条狗一样也无所谓,而现在……他的心有些难受,有些惊慌,担心那个胖胖的和蔼的老头。可是现在他的脸上不能显现出任何一丝卑微的态度,相反,他还将被挺的直直的,像一棵松柏一样。
陆黎没有说破。
因为他知道,这是“脱光”了的明哲唯一的骄傲。
“你在担忧你的父亲吗?”
废话!P话!
明哲脸憋的通红。那个人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看到的第一个人,明庆海(明哲父亲)那个家伙,对他也是掏心掏肺的好。虽然是个破军阀,但是为官为民都是个好人,在他老家那一带也是个风流人物。
哦,平生唯一丢脸的就是他的大儿子——明哲。
“明哲”小时候上房揭瓦,就让他老子操了不少心,后来到了上学年龄了,倒是不再像以前那样调皮了,就是惹上了点儿风流的毛病——天天学不上,跑去玩儿戏子了!后来还在家里用零花钱盖了个小房间把人家带进房间里面日日夜夜的听戏。
后来好不容易出去留了趟学,没成想在国外又交了不下十几个女朋友。这戏子也丢了,又跑去跳啷个什么华尔兹,跳就跳呗,可是那一次跳舞的舞厅爆炸了,明小少爷尸骨无存。
而那个被他抛弃的戏子却混的越来越好,小汽车开上了,小洋楼住上了,后来又自己招兵买马自己建军队,在乱世飘摇里面稳稳的站立着。
短短五年就能有所成就,只能说一句:nb。
但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就像明哲在这个世界的爹一样,一想到自己儿子干的那些个荒唐事,下巴都气歪了,恨不得把儿子从下面揪出来给人“陆老板”磕头谢罪。
“你不是愧疚吗,害怕吗。”陆黎接过管家手里的葡萄酒杯,抿了一口:“我有个法子,你要不要听。”
“陆老板一声令下,赴汤蹈火,明哲在所不辞!”
“好,给我当兔儿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