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不吃。我还要上妆呢。”明哲温声细语的跟着这个徐奶奶说话。他不喜欢这个徐奶奶讲话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她脑子不清楚,还总是喜欢乱传话;第二个是因为这个人给他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撇不干净。
“哎,哎。”徐奶奶不管明哲对她的冷淡与疏远,仍然十分疼爱这个小辈。亲切的唤他“阿夜”。但是这样亲切的叫法,却让明哲心里的烦躁劲儿逐渐上升。
说不上来的感觉。
“明夜哥,大家都在准备,你怎么还在这里逗留啊?”外面一个小童走上前来扯了扯明哲的袖子,轻声询问。
“行,”明哲正好有理由脱身,连忙请辞,转头一瞬间却正好看见徐奶奶手上的斑驳血痕。
!
他猛的抬头,却望见徐奶奶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依旧笑眯眯的看他。他被盯得发慌,心里头窜出一个疑问——难不成徐家的人虐待老人?
“明夜哥,师父在催了!”小童又拉了拉他的衣袖。明哲没办法对一个小童解释太多,只是抓着徐奶奶的衣服,尽量保持正常的语调:“徐奶奶,有事情就找小辈。”
“好,好……”徐奶奶乐呵呵的笑了笑,拢了拢衣袖:“明夜有这个心就好了,奶奶打心里高兴。”
明哲怀着复杂的情绪推开了化妆室的门,只见余素莲一脸严肃的坐在那里。见他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把戒尺,端着花步走了过来:“你方才去哪儿了?”
“碰到徐家奶奶了,与她聊了几句。”明哲乖顺的低头。
“嗯,下次莫要乱跑,这世道乱的很,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能惹上的,要注意点。”余素莲慢慢的放下了戒尺,又拿了一个个大烟头,在那里云雾缭绕。
“世道乱~~”
“人心不古~~”
台上演的是《锁玉环》,是大名鼎鼎的姜古姜编剧新写的话本子,唱的是一对痴男怨女因为封建礼教被父母拆散,后来男子被诬陷入狱,女子费劲气力为他洗刷了冤屈,二人又破镜重圆的故事。
这故事尽管老套,但是因为喜庆又被搬上这台子上来演了。明哲在里面扮演的就是一个小厮,没什么戏份,于是唱了两句,也就下台了。
“您好,请问是邵先生吗?”明哲抬头,是警察。
“是的,有什么事吗?”明哲心里有些慌乱,但是面上却一点儿也没显露出来。
“是这样的,”警察低头…“查玉环刚刚在休息间被人发现呼吸停止,因为你是最后一个从休息室走出来的,所以你有巨大的嫌疑。”
“……”明哲站在原地呆了很久,片刻才颤抖着问:“是谁死了?”
“徐家老夫人,查玉环。”
警察又十分耐心的重复一边。而明哲则错愕的说不出话来。
或者说,他不知道应当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