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过重要了。”
炭治郎闻言眉峰冷蹙,往日里盛满温柔暖意的眼眸彻底褪去柔光,只剩一片刺骨的漠然阴寒。
“我不过是遵从无惨先生的旨意完成任务,仅此而已。况且……”
他眸光沉沉偏转,落向身侧正握刀戒备、紧盯魇梦的灶门祢豆子,语调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裹挟着彻骨的戾气:
“你动了我的妹妹。”
“妹妹?”
魇梦微微一愣,随即顺着他的视线扫向紧绷戒备的祢豆子,眼底浮起轻佻又轻蔑的笑意,全然没有察觉周遭骤降的气压:
“您是说这个鬼杀队的人类少女?我在她的梦境中,确实见过您的踪迹。可区区弱小人类,也配当您的妹妹?未免太过可笑。”
“配不配,轮不到你妄加评判。”
炭治郎眉心狠狠收紧,澄澈的瞳色彻底被浓郁的黑雾笼罩,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区区一名苟延残喘的下弦,既敢违背无惨先生的意志不肯赴死,又敢轻视、亵渎他的“妹妹”。
这两条罪孽,足以让他将魇梦碎尸万段。
“说得没错!灶门少女的身份,绝非你能肆意诋毁!”
一旁的炼狱杏寿郎声如惊雷,凛然上前半步,周身气息凛然,稳稳护住兄妹二人。
“哥哥……炼狱大哥……”
祢豆子心头一热,动容之余,心底的战意彻底被点燃。她紧握日轮刀,身姿前倾,刀锋笔直锁定魇梦,眼神清亮而坚定:
“既然你如此轻视我,那我便亲手证明给你看!”
话音落地,少女身形骤然疾冲而出。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击!
清冽如水的刀光破空横扫,利落凌厉的斩击瞬间劈向魇梦脖颈。
寒光一闪,头颅应声滚落,干脆利落的场面太过轻易,让祢豆子瞬间怔住。
她怔怔望着地面滚落的头颅,眼底满是错愕:“就这么……简单?”
“不对。”
炭治郎鼻尖微动,漆黑的眸底毫无波澜,语气冷硬笃定,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他的气息还残留在四周,魇梦,根本未死。”
“什么?!”
祢豆子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盯着地面。那颗落地的头颅正缓缓虚化、消散,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
诡异的未知感瞬间裹挟全身,不安与疑惑涌上心头,让她握刀的纤细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愧是零大人。”
魇梦飘忽的笑声自四面八方悠悠回荡开来,分不清声源究竟来自何处,阴冷诡谲的嗓音漫过整片空间,“便知道这点粗浅的障眼法,根本瞒不过您。”
停顿一瞬,空气中的寒意愈发浓重,他带着一丝戏谑的恶意继续说道:
“既然已经被您识破了,那就请您试着猜猜看吧……我究竟藏身于何处呢?”
“如果您猜对了,那您自然可以拿走我这微不足道的贱命…”
“但如果您猜错了的话,”说到这里,魇梦语调之中的笑意更甚,“那您的‘妹妹’可能要一辈子被困到这里了。”
“您会亲眼见证她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