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空间不大,与萧元漪坐在一辆马车内,嫋嫋越发觉得马车的空间太窄小了。
偷偷看了她好几眼,脑子里都是昨日阿父同她说的那些话,有好几次她都想主动开口与她说说话,可抬头看到萧元漪的面色时她又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萧元漪你一直看我做甚?
程少商啊?我……我没有啊。
嫋嫋有些心虚地瞟了瞟车内其他的地方,叹了一口气后干脆坦然地朝萧元漪开口。
程少商阿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萧元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嫋嫋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说道。
程少商阿母能告诉我为何一定要让我嫁给凌不疑吗?
萧元漪蹙了蹙眉,视线直直迎上嫋嫋的眼神。
萧元漪为何问这个问题?
程少商因为我想知道原因,我想知道阿母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想知道阿母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程家的名声好,亦或是阿母这样做只是为了姎姎阿姊的名声好?
萧元漪皱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这丫头性子太过执拗,天生聪颖却也睚眦必报,这性子只会让她吃亏。
萧元漪嫋嫋,你这性子最好改一改,原以为经过了骅县这一遭你能收敛一下你的性子,没想到你还是和离开的时候一样。
嫋嫋一时间有些错愕地看着萧元漪,她不知道为何阿母要这般说,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再跨出这一步是做了多大的决定吗?
程少商阿母为何连一个答案也不愿意给我?阿母要我收敛自己的性子,可我觉得我的性子没什么不好的,就算真有不好的地方,这辈子也是没法收敛了。
说完嫋嫋便掀开帘子,探头出去外面看,眸中却又不自觉聚集了雾气,她还以为若是自己今日能够主动一点,说不定就能改变她与阿母的关系,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在她探出头的那一刻,萧元漪心下一紧,也有些后悔,可固执如她,又怎会愿意软言软语去哄自己的女儿,她却不知正是自己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到了城门口,他们的车队被人拦了下来,近日朝廷正大力查剿叛军余孽,即便知道来人是曲陵侯府的马车,也不得让人进城。
正当众人不知如何之时,只见凌不疑骑在马背上缓缓向城外走来,城内是凌不疑,城外是嫋嫋。
嫋嫋就这样看着他越来越近,她在想她和凌不疑应该是同一日离开骅县,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樊昌押回了郡县。
凌不疑程将军,程夫人,朝廷下令盘查逆贼余党,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我送你们回城。
程始回头和萧元漪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有些发呆的嫋嫋,只得抱拳道。
程始如此便多谢凌将军了。
凌不疑一直随着程家的车队到了程家,程始见他还未离开,只得将人请进府中稍作歇息,不曾想他竟真的下了马随着他们进去。
程始凌将军随意。
凌不疑看了一眼嫋嫋,程始立刻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根本不是想要进来稍作歇息,而是有话要和自家女儿说,于是忙寻了一个理由携着萧元漪离开。
一瞬便又只剩下她和凌不疑两个人,嫋嫋突然觉得很是不自在,分明在骅县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也相处的很是自在,嫋嫋觉得定是因为回到了郡县,心情与境地都不一样了,所以才会这般别扭。
程少商凌将军身上的伤可好了?
凌不疑好了,多谢程娘子记挂。
两人顿时又一阵无语,嫋嫋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干脆坐在一旁发着呆,也不管凌不疑是不是还在。
凌不疑程少商,我有话要和你说。
嫋嫋抬头,见凌不疑果真一脸认真的模样,心下也认真了起来,坐直了身子。
程少商凌将军有话请说。
凌不疑你可还想与我退亲?
嫋嫋愣愣地出神,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只得再确认一遍。
程少商凌将军说什么?
凌不疑你可还想与我退亲?先前你说要与我退亲,我未曾答应,如今我想了许多,你若是还想与我退亲,陛下那边自有我来说。
嫋嫋的神色一下变得有些呆愣,随即唇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随即抬眸与凌不疑的视线对上。
程少商凌将军去和陛下说,退亲的理由是什么呢?
凌不疑我乃一届武将,野心散漫惯了,配不上程娘子。
程少商那凌将军觉得陛下会同意?还是凌将军觉得这样的理由他人会信?
程少商凌将军少年英雄,护国有功,是站在山顶上睥睨所有人的君子,是全郡县女娘们心中的大英雄,是她们心中值得托付终生的好儿郎,凌将军这退亲的说辞着实有些难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