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地方看起来不错。
她指了指面前的餐楼,古朴的牌匾搭配现代化的服务礼仪,简直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
我缓步上前,招聘两个字映入了我的眼帘。

服务员?
我沉吟片刻,眉头不由自主的皱成了一团。
说实话我的心里五味杂陈,若是我单独来找工作,就算是去工地拧钢筋我的愿意。
可是她不一样,牵着她的手我能感受到,那是一双从未干过活的手,是那样的娇嫩。

大城市里服务员的工资都这么高。
我闻声看向了招聘广告的底部,顿时被这一个数字惊到,足足五千块,对于我们此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服务员可是很累的。
我有些担忧的提醒了一声。
比起我们两个人工作,我更愿意独自吃苦,因为那样她将可以轻松一些。

只要有你,累一点无所谓。
她的脸上始终看不到一丝苦闷的神色,仿佛在她的心里,我就是她最后的一缕光芒。

可是…
未等我说出口,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打乱了我的思路。
我皱了皱眉头,掏出了手机。
当我看到这个电话号码的时候,久违的洒脱顿时游走于全身之中。

谁啊?
她好奇的问道,我侧眸望着她。我的心里清楚,她知道我向来不怎么喜欢表达和阿谀奉承,所以我的朋友很少。
我笑了笑

顾禾
在大学四年的时光里,我的知心朋友总共就只有三位。
一是李曦月,不过现在她已经脱离了朋友的范畴。
二是杨琛,我的室友兼死党,不过现在他已经踏上了追寻音乐梦的道路。
三就是顾禾,我踏进学校第一个结识的朋友,也是我最默契的羽毛球双打搭档。

曦月,你先去看看吧,要是真的可以就在这里试试,前提是适合你自己,记住了吗。
我轻声细语的嘱咐了一句,生怕这个傻姑娘为了工资选择其他更重的活。
她笑着望着我担忧的神色,顽皮的拍了拍我的胳膊,转身朝着餐楼内走去。

真憨。
我无奈的揉了揉胳膊,关于突然之间就给我一巴掌这件事我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望着她的背影,恍惚间,我似是看到了初次与她相识的时候。
目光所至,皆为回忆。
我不再多想,时间和急促的铃声也不允许我多想。

喂顾禾,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你丫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低头掏出了一支香烟。

跟曦月闹了一会儿。
听了这话,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了一阵唏嘘声。

你小子,有了女朋友就把哥们儿落下了。
我淡然的笑了笑,这句话倒是不假。
没有跟李曦月相识之前,羽毛球场上永远都不会缺少我的身影。
可自从脱离单身狗保护组织以后,由于要抽出时间来多陪陪曦月,所以我就毅然决然的摒弃了与哥们儿打羽毛球的时光。

放心吧,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会记得你这个羽毛球大神的。

这话还差不多。
我深知顾禾的脾气,无论他发了多大的火,只要夸他一句羽毛球大神或者球场小林丹,他都会瞬间喜笑颜开。

您老人家找我什么事儿啊?

你这话说的,想你了不行啊。

得了吧,你除了没钱吃饭和请假以外,什么时候想过我。

咳咳
我的话一针见血,顾禾直接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说吧,小林丹。

低调低调,听说你来成都了?
我对此感到诧异,因为我来成都这件事只有我和曦月知道,当然了,还有我的父母和她的父母。

你消息倒是很灵通啊,如实招来,听谁说的?

你怎么跟审讯犯人似的,我大哥告诉我的,你有意见?

你再叫大哥我抽你。
我感到了些许的愤怒,因为他口中的大哥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父亲。
至于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不提也罢。

你爹是我大哥,你爹是我大哥,你爹是我大哥。
他似乎是故意气我,一连叫了三声大哥,语气还带着略微的挑衅。

滚吧。
我故意的骂了一句,装模作样的远离了手机,给他一种我要挂断电话的迹象。
这一招百试百灵。

哎哎哎,别闹脾气啊,开玩笑开玩笑。
听着他的声音,我由衷的感到了喜悦,仿佛又找到了当年在宿舍调侃他的感觉。

有话赶紧说,我还要找工作呢。
在宿舍里我就是他们的老大,现在虽然是出了学校的大门,可我的威严还是多少有一点的。

找工作?
我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质疑。

对啊,要不然你养我啊。

可别介,找什么工作啊,来跟我干吧,包吃包住,不割你韭菜。

你个大忽悠。
宿舍的舍友都知道,顾禾嘴里的话你永远分不清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他也清楚自己当年堪比裤腰带的嘴巴,连忙向我解释。

别着急拒绝啊,这样吧,今天晚上你来我这里,我带你看看我的事业。

你还有事业?
他的话我属实是不太敢相信。

那当然,你搂一眼,是龙是虫不就一目了然了?
我沉思了一番,虽然不怎么相信这个大忽悠,但他毕竟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即使是忽悠我,见个面叙叙旧也是很不错的。

好,给我个地址吧
我答应了他的请求,心中也很想再见见当年与自己在球场上并肩作战的搭档。

这样吧,你先去网吧玩会儿,待会你给我地址我去接你。

你接我?你开拖拉机来接我?
我已经害怕了顾禾口中的“接你”,因为有一次我在外面吃饭,下大雨了我打不着车,这位大爷就是开着拖拉机来接的我。

好汉不提当年勇,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扔掉了烟头,抬眼看了看餐楼柜台前询问服务员的曦月。

那我就先不找工作了,就这样,待会见。

OK。
挂断了电话,我没有踏进餐楼,因为我又点燃了一支香烟,贸然进入打搅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曦月,曦月。
她听到了我的呼唤,随即朝着我走来。

怎么了洛诚?

先别打听了,顾禾让我们去他那儿。

他靠谱吗?

应该…大概…可能…差不多靠谱。
说实话,换作别人对我这么说我肯定敢打包票,可顾禾不一样,我是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啊。

听你的,我们就在这儿等他?
我看了看四周,正好,餐楼对面就有一个网吧。

去网吧等他吧,一时半会儿他可能也没时间。
曦月没有回答,只是拉着行李箱,朝着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