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九娆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目光再次落在那位身着素衣、病弱的男子身上,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
这就是谢危?那个日后运筹帷幄、力挽狂澜的帝师谢危?
也是逼得女主姜雪宁自杀的人?
完了,她如今成为了姜雪宁,可不能再次走上她原先的路,得罪了谢危,被这大佬杀了!
打不过,我还躲不过吗?得离他远远的。
不过据她这小半日的了解,她的父亲姜伯游称这谢危是姜府远方亲戚,让他与自己这个流落在通州的嫡女一同上京。呜呜呜,要同行一路,想要彻底避开他有些困难。
小厮小姐?
小厮给马儿喂食后,就前来请示姜九娆,哦不,姜雪宁,可要及时赶路。
姜雪宁喝完一碗茶水,就站起身,对小厮摆摆手。
姜雪宁走吧。
姜雪宁走到了马车边,刚准备上车,就听到了谢危声音。他的嗓音有若幽泉击石,低沉而有磁性。
谢危宁姑娘?
姜雪宁一顿,回眸望去。

少女不经意的回眸一瞥,令谢危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一瞬间,眼里只留下了那抹浅蓝。
少女身披一袭轻盈的浅蓝色长裙,如同天空般明净的色彩,裙角上纹刻着银色的雪花,闪耀着璀璨的光辉,仿佛将整个冬天的美丽都凝聚在了她的身上。她肩头披着一件蓝色的披风,上面绣满了精致细腻、相互交错的银白色条纹图案,如同水墨画般优雅。
微风轻拂,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披风随着风儿飘动,淡雅之中平添了几分潇洒的气质。少女如同一位蓝色的仙子,在阳光下翩然而立,她的身影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陶醉在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光里。
姜雪宁朝着谢危微微一福身。
姜雪宁谢公子,我们该上车赶路了。
谢危回神,快步走到了姜雪宁身边,抬手。
姜雪宁愣了一下,随后缓缓将雪白如玉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接着他的支撑,上了马车。
随后谢危也跟着上了车。
马车开始往京城的方向缓缓驶去。
马车内
自从上车后,姜雪宁就坐在了车厢一角,离谢危远远的,也安安静静的,并未开口说一句话,不过却时不时偷瞄谢危。
而谢危则抱着自己的琴,低头敛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马车内的静寂氛围才被打破。
谢危宁姑娘似乎对在下很是防备?
姜雪宁谢公子,雪宁只是一届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对一位陌生男子防备不是很正常吗?
谢危浅浅一笑。
谢危是在下惊扰了姑娘。
谢危只是在下得了姜老爷的托付,这一路进京须护宁姑娘周全,不得已……
姜雪宁那这一路有劳公子了。
然后,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
——
姜九娆在蜿蜒曲折、神秘莫测的朱红长廊中徜徉徘徊,仿佛踏入了时空交错的世界,不知将去往何方。
走着走着,姜九娆忽感疲倦,便找了一处长木椅,坐下歇息。过不多久,就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之中,她似乎听到有琴声隐隐传来。
当她睁开眼眸,心灵逐渐平静下来时,那恍若梦境般的琴声依旧萦绕在耳畔。她整理了一下衣袂,沿着琴音的方向缓缓探寻而去。
那悠扬的琴音渐渐在耳畔回响,一直伴随着姜九娆沿着长廊漫步前行。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在夕阳西下之时,一座古朴典雅的亭子映入了姜九娆的眼帘。她浅浅一笑,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那座亭子缓缓走去。
只见幽静的亭子里,一位白衣公子悠然地背对她抚琴。他的琴音如同天籁般美妙,沉稳、古朴、淡雅,蕴含着无尽的深情与意境,令人陶醉其中,仿佛置身于仙境……
“砰——”
马车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姜雪宁猛的从梦中惊醒,吃痛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姜雪宁唔——
谢危放下了手里的琴,移到了姜雪宁身边,俯身察看她的额头。
谢危没事吧?
姜雪宁抬眸,对上了谢危关切的眼神,眼神发散。
这时,马车外面的小厮突然大喊。
小厮小姐,后面有山贼在追我们,你和谢公子坐稳了,我加速甩掉他们。
马车再次摇晃起来。
姜雪宁一个不稳栽倒在谢危怀里,耳边尽是他有些凌乱的心跳声。
温软的娇躯贴近自己,谢危下意识的接着,随后紧紧抱住。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他不由得一愣,耳垂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姜雪宁欲抽身离开谢危的怀抱,然而马车突然间剧烈颠簸,让她再度坠入他的怀抱之中。
姜雪宁……
这时,外面传来了小厮有些惊恐的声音。
小厮小姐……
姜雪宁起身,退出了谢危的怀抱。
姜雪宁怎么了?
小厮看了一眼前方远处的一群山贼,有些绝望。
小厮小姐,前面和后面都有山贼,我们快被包围了!
小厮吁——
马车停了下来。
小厮小姐,谢公子,快逃吧!
说着,小厮就跳下马车,往林子里跑去。
姜雪宁掀开车帘,察看了一下情况。
姜雪宁小厮跑了,我们弃车逃。
说着就拉住了谢危的手,将他拉下了马车,却被他挣开。
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又折回去抱上了自己的琴。
姜雪宁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你的琴干嘛?
谢危看了她一眼,并未解释什么。
谢危走这边。
谢危带着姜雪宁往那小厮逃跑的反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