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你慢点儿……”
程少卿被程少商拉着到处乱窜,呼吸略微急促,脸颊泛红,几滴汗水从额角滑落,顺着脸颊流入了雪白斗篷上,瞬间被晕染开来……
程少商忙着看周遭的有趣儿的事儿,没怎么注意身边人的情况。
“娆娆,快看,田氏酒楼那边有多人呢!”
程少商一看见有好玩的事儿,瞬间就眯着眼向那边跑去。
“阿姊……”
因着人多,姊妹俩很快就被人群冲散开来。
“娆娆!”程少商发现自己的妹妹被人群冲散了,顿时有些着急。
而程少卿则被人群挤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阿姊……”
不过一瞬,原本泛红的脸颊已经苍白到了透明,她伸出发颤的小手捂住了自己心口。
密密麻麻的痛席卷全身,像是被万虫啃食一般,噬心之痛,痛的她无法呼吸……
紫灰色的唇瓣止不住的发颤,皎洁如玉的贝齿“咯吱”“咯吱”的相互上下摩挲着。眼里的泪光闪现,看着周遭纷乱的人群,程少卿不甘心的闭了眼,向后倒去……
恰在这时,一位衣袂飘飘的持扇少年公子一把揽住了程少卿不堪一握的盈盈细腰。
程少卿用尽全力睁开了双眼,看了男子一眼,随后晕在了他的怀里。
🍀🍀
片刻后
程少卿缓缓睁开了双眼。
“醒了?”
程少卿看了看眼前的翩翩无双公子,又扫了一眼周遭的环境,眸光微闪。
她刚才还在大街上,如今却已是空寂无人的小巷里。哪怕这位公子刚刚救了她,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如今的她已是一副孱弱之身,空有一身内力却无法使用,手无缚鸡之力,对上成年精壮男子,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
“谢谢公子出手相救。”程少卿微微屈膝向男子行了个礼。
虽然她对他有些防备,可,他始终是救了自己。而且,她总觉得这位公子有些面熟,好似在哪儿见过。
“不必,在下只是恰好路过而已。”扶忏轻摇羽扇,不甚在意。

他看得程少卿的模样,自然是猜到了她有些防备他,对此,他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个小女娘,明明他才救了她,她却反过来猜忌他……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刚才不过是远远一撇,一眼看出了,她与自己有些解不开的缘,便仔细注意了一下。却不想,她竟会突然犯病。
“女公子心口受过十分严重的伤。”扶忏见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便开口问道。
不过,这语气,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程少卿点点头,柔声开口问道:“公子是医师?”
“算是吧!”
扶忏抿唇,他吧,说是医师,也不尽然,说是江湖术士,也不全然,倒不如说是一位事事皆涉猎,却又是一知半解的江湖散客吧!
“女公子这是触及心肺,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好根治。不过……喏,在下这儿有些关键时刻可以止痛的药物。”扶忏一边说,一边递给了程少卿一个白漆瓷瓶。
“感谢公子的好意,不过,请恕小女不知礼。小女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任是如何有用的药物,怕是也……”程少卿抿唇,拒绝道。
扶忏笑了。
“本公子还是对自己的药物比较有信心的,说能止痛,必定是可以止个七八分的。这样吧,女公子可先行收下,至于用不用,就看女公子的。”
说罢,再次把白漆瓷瓶递给了程少卿。
“谢谢公子,若是公子日后有什么需要的,少卿能帮忙的,都可以来曲陵候府寻少卿。”程少卿见状,也不再拒绝,接过瓷瓶收好。
“好!”
扶忏看了一眼天色,回头看向了程少卿,说道:“唔,这里离集市甚远,在下送女公子回去吧!”
程少卿点头“劳烦公子了。”
“失礼了。”扶忏轻声说了一句后,便一把揽住程少卿的纤腰,巧使轻功,带着她飞身离开了原地,去往田氏酒楼附近。
到了田氏酒楼附近,扶忏便松开了程少卿。
“谢谢公子。”程少卿再次感激道。
“不必,女公子既已没事儿了,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扶忏轻合羽扇。
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公子,可否告知少卿,公子姓名?”程少卿上前一步。
“扶忏——”
说罢,人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扶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