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叫做阿魅的魇在黑雾中瑟缩了一下脖子,讪讪的开口:
“是啊,她还对我下了一道禁锢,若是不完成诺言,她自己也是会被反噬的。”
“最好是你说的那样。”
那个抱着黑猫的梦魇显然比这一屋子的梦魇能力都强,在场的梦魇里,只有她悠闲的坐着,好整以暇的望着坐在床上修炼的赵穆清。
“咪咪啊~她长得真是好看。”
骨头猫用力的应和着自己的主人,甚至能听到它骨头摩擦产生的轻响。
“要是这位小美人说了谎,我就将她的灵魂摘干净,让你住进去,怎么样?”
她纤细的手在猫下巴的骨头上摩挲着,猫咪舒服得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正当阿魅想上前去叫醒赵穆清时,就看到赵穆清倏地睁开眼睛,毫不畏惧的看向满屋子的梦魇。
“当然是真的,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就去天牢里吗?”阿魅的声音带着激动,赵穆清的话证实了她说的真实性,洋洋得意的看着身后的梦魇。
“是,现在就去。”
说着,她运转着体内的恶魔之力,转眼间,她就从女子的模样变成了男子的模样。
摸着猫的女子看罢咯咯的笑起来,“仙魔双修,是有些意思的。”
趁着夜色的掩护,赵穆清出了院子的门。
她让梦魇迷晕在马厩里守着的下人,牵了一匹骏马就往府门外走。
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盛京的牢狱处。
牢狱的大门前点着两只白色的灯笼,里面插着烛芯,在黑夜中幽幽的燃烧着,活像是妖怪的两只眼睛。
随着灯芯的跳动,那双眼睛也在滴溜溜的转。
仔细一看,灯笼的身后贴着黄纸,上面用鲜红的朱砂画着诡谲的符咒。
那是不照山逍遥宗的长老们亲自画的符纸。
说是牢狱之地阴气重,怨气大,极容易招惹邪祟。
有这两张符纸镇压着,邪祟就不敢靠近。
果然,这两张符纸一贴上,本来阴森森的监狱好似回暖了些,至少不像是原来那样,每次进入都感觉背脊犯凉,冷得可怕。
于是盛国国君下令,又给监狱里多贴了几张,围得和铁桶一般。
门口站着的守卫听到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连忙握紧别在腰上的刀柄。
“谁!”
他们警惕的望着停在面前的人。
赵穆清翻身下马,一言不发,只是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看守的守卫。
他们伸手接过,仔细的瞧着递过来的公章,肃然起敬:
“原来是叶将军府上的人,您有什么要事,直接和我们说一声就好,何必亲自过来。”
赵穆清装出阴冷的眼神,淡淡的扫了面前的两人一眼,“将军的事,难道你们也要管吗?”
被盯着的两人只觉得腿肚子打颤,赶忙拉开监狱的大门,让出一条道路,“您请。”
赵穆清点头,满脸深沉。
踏步就往那条黑漆漆的长廊走去。
藏在她斗篷下的魇用凡人听不到的声音在疯狂的尖叫着,“啊!我们真的进来了,没有收到那个符咒的影响,进来了!”
他们受到赵穆清身上仙气的保护,并没有被门外的符咒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