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座回头山,山里住了一个长相朴素五官立体的女人。她最喜飘逸的白衣和中国风舞蹈,每天清晨和傍晚时分,雨雪无阻,她都会踩着欢快的舞步来到溪水边翩翩起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肌肤从光滑细腻到松弛下垂,于一个晦暗不明的天气倒在雪地里,已经浑浊不明的眼睛慢慢闭上了,眼前忽地出现一道高大的黑影,她的呼吸立即停止了。
眨眼间,白衣老者躺在黑影怀里,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一望无际的白雪。
许多年以后,一身白衣染血的女人行尸走肉地来到回头山,站在一座经历风霜雨雪的石碑前,上面的文字不知何时模糊了,浮现一道道状如蚯蚓的裂纹,互相交错着,类似蜘蛛网。
她就坐在悬崖边,目视前方峭壁间盛放的歪脖子樱花树,双腿荡来荡去,白皙清丽的面孔上挂着得体礼貌的微笑,嘴里唱着吐字不清的歌谣。从昨天日落坐下,开始唱歌,唱了很久,一天复一天。樱花开了落了,再开再落……美妙动听的歌声一直回荡在U型山谷间,她不知疲惫的唱着。
“啦啦啦,啦啦啦~”
“小刺猬坐河边,快快乐乐唱着歌,呀,天黑了,小刺猬起了身,悠哉悠哉往回走,后背趴了一只小老鼠。小老鼠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最后的最后,刺猬和老鼠坐在一起吃饭。午夜钟声敲响,老鼠走出家门,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啊,刺猬也被晒死了。”
某个下雨天,白衣染血的女人身后站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过三十的短发披肩女。黑黑的,像黑芝麻一样黑,跟女人长发及腰的白丝,形成异常鲜明的对比。扑通一声,她跪在地上,腰板子却直直的,除了眼睛脸上一片血斑,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不过,那双眼足够令人感受其此时此刻的心情,绝望而疯狂。她应该经历了什么事,比如灭门惨案,白发女人这样静静地想着。
“大人,我终于找到您了!”她哽咽道:“请您赐给我可以报仇雪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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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圣巧克力日,日间部双手捧着巧克力盒的女生再一次将夜间部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如花似玉的面容都透着极度兴奋之意。
看到黑主优姬手脚无措的样子,神有无和若叶沙赖同时摇了摇头。随着一声嘹亮的哨响,两人瞬间转身,步调一致的回女生宿舍。
一路上安静到极点。
打完哈欠的若叶沙赖突然转头静静地看着被厚厚的刘海盖过眼睛的神有无的半张脸,肌肤似雪。白的看得到一根根泛着青紫色的毛细血管。
若叶想了想,两颗黑乎乎的眼珠子往上翻,说道:“神同学没有收到巧克力吗?”
神有无愣了一下,显然若叶的问题不在她的预料之中。便轻声道:“像我这种没有存在感和漂亮的脸蛋的女性怎么会有呢!若同学应该收到了不止一个吧?”
“先取下你那厚厚的眼镜片啊,再换个发型,你会比夜间部的早园琉佳学姐更受男孩子的欢迎。”若叶沙赖表情淡淡的,微微一笑道:“啊,说到巧克力数,我今年不如往年,只收到了三个巧克力盒!可惜你不喜欢吃巧克力!”
“取下眼镜,我就是个瞎子!再漂亮的脸,配上一双眯眯眼,也会变成丑八怪!”神有无吐槽道。
回应她的是一声充满了置疑的呵呵一笑。
两旁粉嫩的樱花随风摇摆着纤细的身姿,似乎也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