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郊外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住,这里有几处农家人,屋子都是破旧不堪,土房建设,条件极差。
李管婆吩咐下人,“去,敲门。”
两个丫鬟上前抬手就哐嘡哐嘡的敲门,妤姗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觉得那丫鬟的手掌估计都拍红了。
“四娘子,夫人说了,请你今日务必回府上去,我们是特意来接你的呢!”
“莫不是病死在里头了吧?!”
“那不会,病了不过月余,还不至于丧命,继续敲!”
妤姗趁机从马车上翻下来,然后一骨碌翻上了那屋子的围墙上面,选择个视线好的地方蹲着。
她刚蹲好,就见董仓管也偷偷摸摸的下了马车,然后躲进了屋子外面的一处草垛里面。
妤姗居高临下的看着董仓管从马车下来一路延伸到草垛边留下的脚印,挑了挑眉,那个蠢货,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不管你是病着了,还是死了,今天都得跟我回府去,还有半月有余,家主就回来了!”李管婆叉腰走了上来,站在禁闭的大门口大声嚷道。
下人少年竹登道:“四娘子病还没好全呢,现下是走不得的。”
李管婆:“都说祸害遗千年!那死丫头还没那么容易死呢!”
竹登道:“是你们将病重的四娘子丢在庄子里不管不顾,如今四娘子病还没好全,你们就如此蛮横,这是你们对待主子的态度吗?莫不是想要欺主!”
李管婆道:“她不过是个没人管教的死丫头,还真当自己是程府的大小姐呢?!”
李管婆:“老妇今日带了些吃食给四娘子,四娘子若是饿了,就拿进去吃了,吃完也好上路!”
说着李管婆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食盒,再次拍门喊门。
妤姗将一切看在眼里,暴脾气的她实在看不下去了,正准备翻身下围墙,过去将那欺主的李管婆一脚踢飞,结果却见屋内的一丫鬟飞快的打开了大门,一把夺过李管婆手中的食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关上门。
李管婆想要钻进门内去,却差点撞上了鼻子。
“你!”
李管婆气得不轻。
哈哈哈…
妤姗差点笑出声暴露了自己。
仔细一看,发现屋内的那丫鬟抱着食盒,往屋内走,身后的大门被她用一根粗壮的木桩给抵住了,任由李管婆和丫鬟拍断了手掌也是不能敲开门的。
妤姗点点头,心中舒坦了几分,觉得她这商义妹是朵…白莲,哦不对,是个绿茶,呸呸呸,也不对,啊是扮猪吃老虎,大智若愚!超聪明的!
背地里莫名其妙被夸的程少商:……
“阿秋!”
程少商粗布麻衣,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打了个喷嚏。
程少商一边接过侍女莲房从李管婆手里夺过来的食盒,一边嘟囔道:“那个死老太婆子肯定又在骂我了!”
莲房一边帮程少商拿出食盒中的吃食,一边不满的抱怨道:“四娘子可是主子,这些个势利眼的下贱丫鬟婆子们竟然敢欺负四娘子,等家主回来了,定要好好向家主好好告上一告,决不能轻饶了她们!”
程少商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道:“那可说不准,我那爹娘可是能把我一丢就丢十几年的亲生父母,来回也就那么几封问安好的书信,可不见得有那么心疼我这个女儿。”
“谁说的?!义父义母每日可想念,可心疼商妹妹了!商妹妹做什么这么悲观!”
妤姗刚翻墙上了屋顶,就听见屋内程少商这般言语,立即就翻身下来,推门而进,看着坐在床榻上吃得狼吞虎咽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