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定亲

程汐钰就算自再怎么凉薄，此刻手下也将衣摆捏出褶皱来，凌不疑担忧的看了看她，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文帝对于程家的回应非常不满，“程爱卿，程夫人所言当真吗？”

万松柏咳嗽，提醒程始别说错话，“此事又怎能怪小女，臣与内子征战沙场之时，难免疏于管教，这是我们做父母失职。”

“妾也想给小女留一些面子，怎耐她为什不堪重用，凌将军李玉祥女，相识尚浅，她看似豁达开朗，实则矫言是非，行事鲁莽，是实非良配。”

皇后看着程汐钰，自然也是明白的，但这般当着程汐钰说出来，到底是会伤了程汐钰的心。

文帝无奈笑笑，看见了程汐钰便说道“程四娘子，你也认为真的如你母亲所说的那般不堪重用。”

程汐钰恭敬行礼，收敛眼里的悲伤，“回禀陛下，臣女阿母说的对，没有欺瞒。”

“臣女这般秉性，就连自己阿母都看不起的人如何配得了天人之姿的凌将军。这般会惹笑话，对凌将军也不公平。”

程始看了看程汐钰，知道程汐钰心里一定是不舒服的，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啊，圣上不如收回成命！”

“你说什么？”

三皇子却开口道“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竟然有人不想讲女儿嫁给子晟，将自己亲女贬得一文不值。”

“在我的印象里面全都城的女娘都争着抢着嫁给子晟，可偏偏程家，为了拒婚，不惜违抗皇命。”

“不知道是程夫人舍不得，还是心里畏惧子晟。”

太子开口“三弟慎言，此事有关皇家颜面还请程将军三思而后行。”

“那个，要是不嫁凌不疑的话，嫁给我也是不错的，这个程四娘子与我倒是挺般配的。”五皇子赶紧说道。

“他粗鄙不堪，我放浪不羁，我们俩才是天生一对。”五皇子可开心了，毕竟他确实看上程汐钰了，虽然看上脸了，但日后多相处相处肯定是会有感情的嘛。

文帝勃然大怒“说什么呢，混账东西有你说话的份吗？”

五皇子挨骂了，委屈巴巴的，文帝看着程始“程始，君无戏言，朕今日向你提亲，诚意满满，你敢当众拒婚。”

“你…你这是打朕带脸，你你你，祸极家族啊你。此事，朕允许你三思之后再回答。”

万松柏赶紧踹给程始屁股一脚，“臣，违背圣意罪该万死，臣愿意辞官，携妻女离开都城，绝对不碍陛下的眼，是小女实在配不上凌将军，还请陛下成全。”

文帝看着程心里就来气，“放肆，程始，这是用词关来威胁朕，来人呢！！！”

“陛下…………”凌不疑赶紧说声。

皇后接着说道“陛下息怒，程将军一家也是一时情急，容他们再想想吧！”

程汐钰却不能再坐着了，今日这事总是要解决的，她也不想因为她的婚事而祸极程家满门，“陛下，凌将军文韬武略无一不强，少壮时便立下赫赫战功，是全都成小女娘们日思夜想都想嫁给的郎婿。”

“只是臣女自知，这般的凌将军臣女士匹配不上的，之前在骅县凌将军为了救我，险些失去一臂， 后来在涂高山又为了救我牵扯到旧伤。”

“他对我恩重如山，只是今日突然提出要求，取争当是令臣女措手不及，且臣女是被退婚之人，凌将军此举……传出去恐怕有损名声。”

“但今日有一件事情，阿母是做的对，那边是没有为了自己而隐瞒，臣女的确粗鄙不堪，经常惹事生非，也不懂体谅父母，更不会顺从郎婿。”

“不过抛开这些都不说，臣女今日就想问凌将军一句话，凌将军，你日后寻得的幸福，自然是比我好上千倍万倍，我这个人自幼倔强，不服从管教，更不会听你的话，这样的我，你还要出求娶吗？”

程汐钰看着凌不疑，凌不疑看着程汐钰，毫不犹豫，“当然，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在你的眼里是这般的好。”

“想必你也不知在我眼里，你程汐钰就是全都城最好的女娘。”凌不疑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程汐钰的眼神及其温柔，语气也是最好的。

“凌将军………”萧元漪开口别凌不疑打断“程夫人，莫要打断我说话。世人皆说娶妻当娶温柔贤淑之女，可我看程夫人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不输男子。”

“可是在战场之下，你与程将军伉俪情深，可见夫妻之间各有不同，并不是像世人所想那般。”

“汐钰或许不是所有人心中的乖巧女娘，但在我的心里，她就是这全都城全天下最好的女娘。”

程汐钰看着凌不疑，“她天真果敢，敢爱敢恨，若论智谋不输任何男子，是这全天下能与我并肩同行之人。”

“骅县上下皆知，她温柔只是用顽劣不堪来保护自己，自幼没有父母在身边，若不如此如何能活。”

“子晟感同身受，子晟此生，非她不娶！”凌不疑掷地有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宫殿里面。

程汐钰从未想过，除了自己，还有一个人如此了解她，程汐钰笑了笑，文帝简直是开心坏了，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义子如此的神情。

“好，说得好，程四娘子，子晟已经表明心意，你呢？”

程汐钰看向程始夫妇，文帝直接说道“你不用看他们，她们说的不算，今日由朕为你做主。纵使孝道再大，那也大不过天子圣意，你有什么心里话，只管说出来，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斗胆反驳。”

程汐钰恭敬行礼“臣女无需他人决断，只听自身，臣女愿高攀凌将军一次，这门亲事我答应了。”

凌不疑看着程汐钰，脸上带着笑意，文帝开心，“好，程四娘子，这一桩婚事，可是你亲自应承的一诺千金啊！若有人再敢反反复复，朕绝不轻饶。”

“这是自然，落子无悔，我虽一介女流之辈，但也是有风骨傲气的，今日既然答应，绝不后悔！”程汐钰看着文帝毫不畏惧的说道。

三皇子带着笑意，凌不疑与程汐钰一起行礼跪拜“谢陛下恩典。”

“程始还不谢恩呢？”曹内侍赶紧出声提醒。

“臣，臣妇，谢陛下恩典。”

太子喜形于色，率先向凌不疑道喜，而后是几位皇子，一片嘈杂声中，裕昌郡主隔着屏风得知结果，当场气得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