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修斯,你能不能亲亲我?”
眼前的男人轻声叹一口气,“辛西娅,你喝醉了。”
“我没喝醉,”你执拗地揽着男人的脖子,整个身子都快贴在他身上了,认真道,“而且我没有做错事情,你不能喊我辛西娅。”
“我一直叫你辛西娅。”男人似乎认真的过了头。
“胡说,你一直喊我甜心,小茉莉之类的……”虽然长大后他就不这么叫了,可你一直记着呢,他甭想赖账。
你嘴里嘟嘟囔囔地反驳,全然不顾眼前的男人已经红了脸。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啊,你是忒修斯啊,你是首席傲罗。”
“……”
怀里的男人笑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你还真没说错。
“我是首席傲罗。”他顺着你的话接,又伸手扶着不让你歪歪扭扭的倒下。
“赫尔穆特。”
后方传来清冷的女声。文达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宴会厅来到了走廊。
“你还是把这个醉鬼还给英国人吧。”
“他正到处找他的"甜心"呢。”文达抬着下巴看你,话里不无讽刺。
“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你跌跌撞撞要去摸她的脸,他们职业当巫师的,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想到这,你心里一阵难过。
赫尔穆特赶紧把你拽回来,他怕文达抽出魔杖给你一下,他这个人,从格林德沃手底下做事惯了,性格脾气都极为冷漠,可是现在竟也为一个半人半妖的姑娘拨动心魄,担惊受怕。
他敬畏纯血,自己也来自德国最古老的纯血家族之一,眼前的人连巫师都不是,不过是森林里最低贱的半精灵与麻瓜通婚,他万没想到斯卡曼德瞒着世人养大了一个混血小孩,少年时在魁地奇赛场上与他初相遇,他只当他同自己一样傲慢,现在再看,他倨傲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跳动的心。
可是现在,赫尔穆特感觉到,自己沉寂已久的心,也慢慢跳动起来了。
可是一切,又好像已经太晚了。
在看到走廊尽头出现的熟悉身影时,赫尔穆特想,要是它能够在少时那场魁地奇友谊赛上,跳动起来就好了。
忒修斯发现你在宴会上不见了的时候,刚从和奥地利魔法部长的寒暄中周旋出来,他不禁抓紧了心,本来这场晚宴就暗藏危机,一时间更是为刚才没能赶过去阻止你喝那几杯酒而懊恼。
他端着杯子穿过重重人群,“劳驾,雅各布,请问您看到茉莉了吗?”
雅各布似乎没听清他的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呃……抱歉,忒修斯先生,您说什么?”
忒修斯竭力按下心里的不安,又重复了一遍,“我女儿,茉莉·斯卡曼德,您注意到她了吗?”
旁边一位年轻女士端着酒杯过来似乎想要跟忒修斯搭话,听到他这句话立马拉下脸色,一脸不悦地走开了。
“噢!”雅各布终于回过神来,他回头朝个方向一努嘴,“喏,刚才我看到她在那里……”
忒修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挑染了几绺白发的男人似笑非笑,似乎早已观察他许久似的,微不可闻地冲他轻点了下头。
忒修斯从没正式跟他打过照面,但他在无数张通缉令上,早已见过他无数次。
盖勒特·格林德沃也看向这个年轻人,他相当优秀、倨傲又英俊,比他很多手下都更胜一筹,只可惜站错了队伍。
他记得他未婚妻,一个勇敢的法国女人,这么看来,他们之间该有血海深仇。
不过他不会干出蠢事的,他笃定。格林德沃噙着笑,轻轻跟安东·沃格尔碰了一下杯。
他们手上有一颗最好的棋子。